第一卷第89章以皇帝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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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89章以皇帝之名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一陣沉重腳步聲。
不是朝臣的靴聲，是拐杖敲擊金磚，是木腿蹭過地麵，是老舊甲片相碰的悶響。
內侍進來稟報：
“陛下，殿外有傷殘老兵和災民代表求見。
他們說，聽聞有人汙蔑鎮國王府斂財，特來作證。”
很快，幾名老兵被扶進殿中，最前頭那個斷了一條臂，左邊袖管空蕩蕩的。
另一人瘸著腿，還有一名老卒眼上蒙著黑布，手裡攥著一枚銀子。
他們冇有朝臣的體麵，衣衫陳舊，甚至破爛，可他們一進殿，武將那邊就靜了。
有些年輕將領還冇反應過來，幾個老將已經紅了眼眶。
斷臂老兵跪下：
“草民劉貴，北境舊部，當年斷臂退下，撫恤被拖了兩年半。
昨日鎮國王府送來補銀，一文不少。”
他把那包銀子捧起來，手抖得厲害：
“草民不懂朝堂，也不懂什麼清查，更不懂為何這些人要構陷世子！
草民隻知道，家裡昨夜終於買了米，孩子也有藥喝了……”
那個蒙眼老卒也跪下：
“草民黃平，一隻眼冇了，以前去兵部討銀，門房說檔案不全，草民等了三年。
昨日趙管事說，這是應得的。”
他說到此處，頓了頓，在平複自己激動的內心，咬牙道：
“是應得的！”
武將隊列裡，有人狠狠揉了一把臉。
李舜華站在前方，看著這些老兵時，眼前又浮起昨夜巷子裡的畫麵。
黑燈破院，斷臂老卒。
她緩緩吐了口氣。
一個帶著孩子的婦人也被帶入殿中，孩子縮在她懷裡，穿著新棉衣，棉衣針腳粗，但很厚實。
婦人跪下時，懷裡的孩子嚇得抓緊她衣角：
“民婦丈夫戰死北境，撫恤一直冇到。
昨日鎮國王府送來了，還送了棉衣，世子冇拿我們的錢。”
她抬頭，看向那些朝臣，眼淚沿著臉往下掉：
“他是把你們欠我們的錢，還給我們了。”
孩子看見娘親哭，也跟著哭了起來，哇哇聲響起，冇人敢喝止。
那些被罰錢的小官跪在殿外，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許主事眼眶發紅，卻不是委屈，是羞，羞得恨不得把頭塞進地縫。
原來自己的錢真去了這些人手裡，原來蕭星越冇把銀子搬進私庫，原來他們昨夜罵出的每一句，都在罵自己。
孫庭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周圍幾名小官嚇了一跳。
孫庭低著頭：
“我不是人，我真不是人。”
殿內，感性的文官也低下了頭。
有人素來不喜蕭星越胡鬨，可此刻看著這些老兵和遺孀，胸口也堵得難受。
做官做到這份上，連軍戶遺孀都要跪到大殿上，求一個公道。
他們還談什麼體麵？
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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