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田頭偶遇
第381章田頭偶遇(第2/3頁)
在座椅上卷成一團。
李如鬆關心問道:「墨白,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有冇有感冒?」
秦墨白一想,昨晚還那麼勇猛,怎麼也不會倒在黎明前吧?想著丶想著,他慢慢的睡著了,就像一個投入溫暖的懷抱中的寶寶。
一個戴著舊布帽丶披著光板老羊皮襖的老漢,趕著幾頭慢悠悠的丶肚子吃得滾圓的山羊,正從路邊的草坡下來。
羊群「咩咩」地叫著,蹄子踢起小團塵土。老漢不緊不慢地跟著,手裡那根磨得發亮的趕羊棍,一下一下,點在金紅色的土路上。
遠處,一個推著獨輪車的農民身影正在上坡,車上捆著高高的柴禾或收獲的作物。
他身體前傾,與地麵幾乎平行,每一步都沉重而紮實。車輪發出「吱吱呀呀」的丶單調而堅韌的呻吟,是這曠野裡最清晰的聲音之一。
五月的上午,日頭已經升得老高,白晃晃,亮得刺眼,但熱度還不算酷烈,光線裡帶著一種乾淨的丶富有穿透力的明亮。
天空是一種極高丶極遠的淡藍色,像水洗過的藍布,疏疏朗朗地綴著幾團蓬鬆的丶邊緣清晰的白雲。
路,依舊是那條主宰一切的土路,但五月的風沙已不似三四月那般暴虐。
路麵被夜間的露水或前兩日的雨水微微沉降,浮土不那麼厚了,顯出被車輪反覆碾壓後板結的硬實。
大車轍裡還蓄著一點渾濁的泥水,倒映著碎鑽般的天空。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在路麵上,將土色照成一種泛白的淺黃,空氣裡蒸騰起一絲絲顫抖的丶若有若無的地氣。
步行的人們,多是趕往各自田塊的社員。男人們扛著鐵鍬丶鋤頭,女人們提著裝水的瓦罐和用布包著的乾糧。
他們大多沉默,步履匆匆,鞋上和褲腿沾著新鮮的泥點。偶爾有相識的,用粗嘎的當地土話高聲打個招呼,聊兩句墒情或公社的通知,聲音在空曠的路上傳得很遠。
拖拉機的「突突」聲丶牲口的響鼻和蹄聲丶車軸的「吱呀」聲丶人們的交談聲丶遠處田地裡隱約傳來的吆喝聲……這一切,都被包裹在無邊無際的丶溫暖的陽光和風吹莊稼的「沙沙」背景音裡。
視線儘頭,黃土塬的輪廓在熱氣中微微晃動。一個個被綠樹環繞的村落,像大海中的島嶼,靜靜地臥在麥海的深處。
村子上空,幾縷筆直的丶淡白的炊煙早已散儘,取而代之的是生產隊上工的鐘聲或哨聲,清脆地劃破空氣,催促著人們投入一場與季節賽跑的集體勞作。
路上的景象,是繁忙而目標明確的。這個時間,從縣城出來的人流車流已經稀落,但從各公社丶生產隊往縣城方向,或是在支線岔路上,卻活躍著生產的脈搏。
車停在路邊,一條比較安靜的路邊,李如鬆望著沉睡不醒的秦墨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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