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大夏裱糊匠,難打的內閣次輔
第600章大夏裱糊匠,難打的內閣次輔(第3/4頁)
背後的致命危機剝得乾乾淨淨。
陳文終於開口了。
他一直靜靜地聽著弟子們的分析,直到此刻,他才緩緩站起身。
「晏子衡是清流和秦黨妥協的產物,但他客觀上卻成了咱們麵前最高的一堵牆。
他厭惡革故鼎新,是因為他怕失控。
這是人性的弱點。」
「先生!」
王德發急得滿頭大汗,「那咱們怎麼辦?
總不能在考場上放棄咱們的新政,去迎合他寫那種皇恩浩蕩祖製不可違的廢話八股吧?
如果那樣寫,就算考上了,咱們致知書院的道心也就毀了啊!」
陳文道「如果我們連自己的道都丟了,那我們考這科舉,還有什麼意義?」
「那咱們如果繼續寫新政實務……」
李浩愁眉苦臉地抓著頭發,「晏子衡那老泥鰍看了咱們的卷子,覺得咱們要炸船,直接給咱們黜落了咋辦?」
陳文微微一笑,「慌什麼?
你們隻看到了他怕折騰,卻忘了陸大人剛才對他的第一句評價。」
「極端務實?」
顧辭脫口而出,若有所思。
「不錯。」
陳文點了點頭,走到黑板前,「晏子衡能在災荒之年從乾癟的國庫裡摳出糧食,能在這千瘡百孔的朝堂上縫縫補補這麼多年。
這就說明,他絕不是那種隻會在書齋裡空談心性浮於表麵的腐儒。」
聞言,孟硯田默默地低下了頭。
陳文繼續道:「他怕激進的改革,是因為怕失控。
但他比任何人都渴望看到能真正解決大夏錢糧困境,
能踏踏實實乾事的實務之才!
隻要他還是個務實的裱糊匠,隻要今科春闈的底層邏輯依然是實政,那這主場,就還在我們這邊!」
聽到這裡,致知六子原本緊繃的神經微微一鬆。
「我們確實麵臨著如何收斂鋒芒的難題,但你們換個角度想一想,晏子衡當主考官,對咱們是道檻,對紫陽書院和京城三魁來說,難道就不是一場災難了嗎?」
陸秉謙和孟硯田聞言,愣了一下。
「紫陽書院那幫人,從小泡在錦繡文章和理學教條裡。
他們擅長的是引經據典,是替聖人立言。
可如果晏子衡在會試上,真刀真槍地考他們國庫虧空怎麼補,流民暴亂怎麼平……
他們拿什麼答?」
「他們冇下過泥潭,冇算過死帳,更冇跟貪官汙吏真刀真槍地拚過命!
他們雖然因為各種政治資源,參與過一些實務,但在實乾這兩個字麵前,他們終究是紙上談兵。
論實政,他們拚不過咱們致知書院。」
王德發聽到這裡樂了,「對啊!咱們有在江南和通州實打實的戰績!
隻要是比乾活,紫陽書院那幫公子哥肯定比不過咱們!」
「所以,晏子衡這堵牆,對咱們來說是考驗,對紫陽書院來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