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士林夜話
第70章士林夜話(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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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重農,是因為那時地廣人稀,農為衣食之源。
但如今大夏人口滋生,土地兼並,若隻守著幾畝薄田,百姓何以果腹?」
他舉起酒杯,目光掃過全場。
「商通有無,工利器用。
唯有農工商並舉,方能國富民強。
這並非背離聖人,而是……順時而變。」
一番話,說得那學子啞口無言,拱手受教。
另一邊,李浩也被幾個人圍住了。
「李兄,你那『透明帳單』我們也聽說了,但那麽繁瑣的數據,你是如何在一夜之間算清的?」
李浩也不廢話,直接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算盤。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撥珠聲響起。
「不必算每一筆,隻需算『總』與『分』的差額。」
他一邊算,一邊解釋。
「假設一縣賦稅總額固定,分攤至各裡甲。
若某裡甲上繳數額與戶數不符,那便是貓膩所在。
這叫數據反推,隻要抓住源頭和終點,中間的鬼,就藏不住。」
眾人看著算盤上那精準的數字,驚得合不攏嘴。
這哪裡是算帳,這簡直是破案!
「說到破案。」一個學子看向周通,「周兄,聽說您在府衙大堂上,僅憑一張假帳本,就定死了齊家的罪?
這其中有何奧妙?」
周通依舊麵無表情,但他拿起了桌上的一個酒杯。
「這杯子,若是昨日用的,杯底必有陳垢。
若是今日新洗的,水漬未乾。」
他指了指酒杯底部的一圈微不可查的水痕。
「萬物皆有痕跡。
做假帳的人,隻顧著數字對不對,卻忘了紙張丶墨跡丶甚至當天的天氣,都會留下痕跡。」
「隻要看見了這些痕跡,謊言,就不攻自破。」
眾人聽得背脊發涼,又忍不住讚歎。
這等洞察力,簡直匪夷所思。
而在主桌旁,張承宗正與一位老夫子談論經義。
「老先生所言《大學》之『格物』,多指窮究事理。
但晚生以為,『格』者,至也;『物』者,事也。」
張承宗引經據典,聲音沉穩。
「朱子註曰:即凡天下之物,莫不因其已知之理而益窮之,以求至乎其極。
這便是說,不僅要知理,更要行事。
知行合一,方為格物之真諦。」
老夫子聽得連連點頭,捋著胡須道:「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這般紮實的功底,現在的年輕人裡,少見咯。」
角落裡,蘇時正在和一個老學究討論律法。
「老先生,您方才引用的《大夏律·戶婚律》,其實是天武年間的舊例。在永光年間,已經修補過了。」
蘇時隨口背出一段條文:「凡民年五十以上無子者,聽庶出……若無庶出,許立同宗……」
一字不差,精準無比。
老學究聽得滿頭大汗,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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