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一真一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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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一真一仿
過了好一陣，秦凡微微俯下身，湊近題跋的位置，聞了聞墨跡的氣息。
然後，他重新將目光看向畫麵上的鬆樹枝乾。
齊璿音安靜坐著，冇有出聲催促。
秦凡這種近乎細致的觀察方式，讓她心頭流淌著暖意。
畢竟，秦凡跟她非親非故，隻是普通朋友的關係，缺能為她做到這種地步，很難不讓人感動。
孟知夏同樣在旁邊安靜看著，雖然她看不懂這些門道。
但她註意到秦凡看畫時專註的模樣，頓時覺得這家夥更帥氣了幾分。
秦凡繼續看了一會，這才直起身來，把畫卷輕輕卷好，放回楠木盒中。
旋即拿起那麵銅鏡，先看了看背麵，又翻過來看正麵。
背麵紋飾是海獸和葡萄纏繞的圖案，線條繁複精密，獸頭栩栩如生，葡萄枝葉蔓生纏繞，布局飽滿勻稱。
秦凡舉著銅鏡調整了一下角度，讓頭頂燈光斜著照在紋飾的凹凸麵上，目光沿著每一道線條移動。
翻到正麵的時候，鏡麵變得暗沉發烏，隻有邊緣還殘留著幾道極淡光澤。
片刻之後。
秦凡放下銅鏡，目光看向齊璿音，道：“齊小姐，這兩件東西你出價之前，我建議你仔細想清楚。”
齊璿音美眸一凝，認真詢問：“怎麼說？”
秦凡重新打開楠木盒展開畫卷，伸手指著畫麵上幾棵老鬆的枝乾。
他手指懸在圖畫上，冇有觸碰畫紙：“這幅畫算是真跡。”
“算是？”
齊璿音微微一愣。
秦凡繼續說道：“唐伯虎中晚期的風格，筆墨已經放得很開了，不像早期那麼拘謹工整。”
“你看這幾處山石的皴法，墨色是一筆到底，中間冇有反複修補的痕跡，這是他中後期畫山水的典型習慣。”
“鬆樹的枝乾走勢，這種斜伸出去的姿態，和唐伯虎其他傳世真跡裡的鬆樹構圖方式一致。”
“這裡的行草書，字距和行氣都很自然，筆鋒的收放和轉折也符合唐伯虎當時的書寫習慣。”
“尤其是這個山字的最後兩筆，收筆時有微微上挑，這是唐伯虎的一個習慣寫法。”
秦凡手指下移，指向畫麵邊緣一處不起眼的位置：“但這裡，還有這裡，是後來補的筆。”
齊璿音目光順著秦凡的手指看過去。
不過，憑她的眼力，一下子確實看不出太明顯的區彆。
秦凡冇有催促，平靜解釋道：“你看這一處鬆針的墨色，跟周圍的是不是稍微重了一點？”
“補筆的人雖然模仿得很像，可他用的墨是後來研的，跟這幅畫原作的老墨在滲透深度上不一樣。”
“原作的老墨經過幾百年氧化，墨色已經沉進紙裡了，而補筆的墨色完全浮在紙麵上。”
他又指向另一處：“還有這裡的山石皴法，補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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