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罵翻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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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罵翻全場!
“昨日入城市,歸來淚滿巾。”
聲音不大,但周圍的幾個人聽見了,齊齊湊過頭來。
“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
有人接上了下一句,聲音裡帶著驚訝。
這詩什麼意思呢?
說的是一個養蠶的農婦,進城去賣蠶絲。
回來的時候哭得手帕都濕透了。
為什麼哭?
因為她看見滿大街穿著綾羅綢緞的人,冇有一個是像她這樣養蠶的農民!
辛辛苦苦養蠶抽絲,織成最名貴的絲綢,結果自己穿不上,全讓富人們穿走了。
這是什麼道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張歪歪扭扭的紙吸引住了。
那些醜陋的字體此刻仿佛活了過來,一筆一劃都像刀子一樣紮進每個人的心裡。
林澈冇有停下,繼續歪歪斜斜地寫著。
第二首詩:
“陶儘門前土,屋上無片瓦。”
兩句詩寫完,大殿裡已經鴉雀無聲。
那些剛才笑得最大聲的人,此刻一個個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林澈寫下了最後兩句:
“十指不沾泥,鱗鱗居大廈。”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把毛筆往硯臺上一擱,轉過身來,麵對著滿朝文武。
冇有人說話。
冇有人敢說話。
那首歪歪扭扭的詩,此刻就像一道閃電,把所有人都劈傻了。
第二首詩說的是什麼呢?
燒瓦的工人,把門前的土都挖光了,燒出一片片精美的瓦片。
可他們自己住的房子呢?
連一片完整的瓦都冇有,屋頂漏風漏雨。
而那些十指從未沾過泥土的富人們,卻住在雕梁畫棟的房中,瓦片層層疊疊,整齊得像魚鱗一樣。
燒瓦的人冇瓦住,養蠶的人冇綢穿。
種田的人呢?
隻怕也是“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
“四海無閒田,農夫猶餓死”的道理,隻不過林澈冇用那首,但意思更狠....
所有人都像是挨了一把掌,被林澈當麵質問。
你們這些穿著綾羅綢緞站在廟堂之上的公卿,哪一個雙手沾過泥?
哪一個養過蠶?
哪一個燒過瓦?
哪一個種過田?
可憑什麼好東西都歸了你們?
孫平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肚子裡確實有不少詩,什麼風花雪月,什麼亭臺樓閣,什麼美人江山,應有儘有。
可他翻遍了自己所有的存貨,愣是找不出一首能跟這兩首詩相提並論的!
更可怕的是,這兩首詩不光是寫農民的辛苦,它還在罵人....
罵得很文雅,但字字誅心。
“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
這不就是在說在場的各位大人嗎?
你們身上穿的綾羅綢緞,哪一件不是農民的血汗?
你們吃得滿嘴流油,可曾想過糧食是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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