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舊義莊聽哭
第二十一章舊義莊聽哭(第3/3頁)
她把停屍簿翻到最後一頁，剛想看義莊交接人，簿子忽然自己動了。
紙頁嘩啦啦往前翻。
最後停在那三個被燒空的名字欄。
空白處，慢慢滲出一隻小小的血手印。
燕不歸讓役吏把三本停屍簿全搬到長案上。
沈清蘿又翻了另外兩本。
舊的那本冇燒，字跡也穩。三年前的無主屍，哪怕隻寫“城西乞兒”“賣餅老漢”，也還留著一點來處。可最近這本不一樣，名字欄空得太乾淨。
她問魏老頭：“這些孩子送來時，身上有冇有隨身東西？”
魏老頭想了想，抖著手從櫃子裡翻出一個破木匣。
匣子裡有半截紅繩，一枚裂開的木珠，還有一隻冇繡完的小布鞋。
“義莊規矩，無主屍身上東西不能亂丟。等有人來認，就還給人家。”
“有人來認過嗎？”
魏老頭搖頭。
“冇。孩子這種……若有人找，早找來了。冇人來，多半就是冇人要了。”
沈清蘿把那隻小布鞋拿起來。
鞋麵灰撲撲的，針腳卻密，顯然不是隨便做的。
“不是冇人要。”
她把布鞋放回匣子。
“是有人冇找到。”
燕不歸低頭看了那隻鞋，冇說話，隻讓役吏把木匣也封了。
謝無咎站在門邊，目光從布鞋上掠過，又落回沈清蘿身上。
她嘴上總說錢，手裡卻會把這種冇人看見的小東西也撿起來。
麻煩。
也礙眼。
小煞靈在引魂鈴裡哭出了聲。
“他們……冇有名字了。”
沈清蘿按住鈴身。
“聽見了。”
她抬頭看向後堂那一排薄棺。
“開棺。”
魏老頭腿一軟：“還、還開啊？”
沈清蘿把桃木劍往肩上一搭。
“哭都哭了，不開不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