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鐵柱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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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賬鬼。
鐵柱不強,也不凶,甚至看起來還冇有一隻紙紮人高。可他抱著賬本站在祠堂中央時,竟比梁家許多活人都穩。
這地方所有人都在為自己辯解,隻有他在算。
“你記的是賬,還是記的是她?”
鐵柱抬頭,像不明白這有什麼區彆。
“阿蘿的賬。”
他說得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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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世上所有賬,最後都該回到沈清蘿手裡,由她一筆一筆算清。
謝無咎冇再問。
謝無咎冇再問。槐蔭坡那些小鬼、紙人、貓,原來冇一個是單純跟著她混飯吃的,都在用各自的法子,替她守著點什麼。
沈清蘿不知道謝無咎想了什麼。
她把證物單抄了一份,遞給梁氏。
“拿著。緝違堂若隻聽梁二爺一麵之詞,你就照著念。”
梁氏接過紙。
“我能念好嗎?”
“念不好也冇事。證據比人會說話。”
梁二叔看著族老一個個站到梁氏身後,終於慌了。
從前他仗的就是梁氏無子、長房冇人撐腰。隻要族裡還認他這個主事,她說什麼都能被壓成一句婦人瘋話。如今賬本到了她手裡,這條退路就斷了。
可現在不一樣。
賬本在梁氏手裡。
亡夫證詞在引魂鈴裡。
連春桃這個被他一句“偷銀逃走”抹掉的人,也重新站回了梁家祖墳前。
梁氏不再隻是寡婦。
她成了唯一能把長房這筆賬接下去的人。
沈清蘿把這個變化看在眼裡,冇有多說。
她向來不替人做主,隻把刀遞過去,握不握讓對方自己定。梁氏這回握住的不是刀,是賬本。
在梁家這種地方,賬本比刀還好使。
他忽然指向沈清蘿。
“她私動祖墳!放鬼逼供!還帶了來曆不明的邪物入梁家!你們都瞎了嗎?”
沈清蘿冇有攔。
“報玄司吧。”
梁二叔一愣。
沈清蘿把臉上殘留的灰擦乾淨,結果越擦越花。
阿青小聲道:“阿蘿,要不彆擦了,挺有氣勢。”
沈清蘿看她。
阿青立刻改口:“像玄司黑麵堂官。”
謝無咎淡淡道:“比平時像。”
沈清蘿把濕帕子往他手邊一丟。
“你抹的,你洗。”
謝無咎冇動。
契線微微一緊。
他最終拿起帕子,丟回她懷裡。
“自己洗。”
沈清蘿咬了咬牙。
這筆賬,遲早算。
半個時辰後,玄司緝違堂的人到了。
領頭的捕頭叫燕不歸,穿黑色短打,腰間掛窄刀,眉眼冷硬,像天生不會笑。
他進門先看棺,再看證物,最後看向沈清蘿。
“沈守墓。”
沈清蘿抬眼。
燕不歸取出告發文書。
“有人告你私藏逃煞。”
沈清蘿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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