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冷眼觀局,善惡不再留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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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冷眼觀局,善惡不再留餘地
演武場的風,許久未曾平息。
塵土被氣流卷動,緩緩落定,如同徹底崩塌的三房威嚴,再也無法重回往日的盛勢。全場死寂,無數道目光死死落在場中那道青衫身影上,敬畏、驚懼、複雜百般的情緒交織纏繞,壓得整片場地鴉雀無聲。
沈浩癱倒在地,胸口塌陷一片,衣衫染滿猩紅,氣息微弱紊亂,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筋骨與傲氣。他抬起頭,渾濁的眼底盛滿極致的恐懼與怨毒,再也冇有了往日嫡係天驕的驕矜跋扈。
一招。
徹徹底底的碾壓。
同為淬體六重,他坐擁三房海量資源、名師指點、高階功法滋養,自出世以來便穩居同輩頂端,從未將落魄旁支的沈硯放在眼中。可今日,他在所有人麵前,被自己輕視踐踏了整整十年的人,親手打碎了所有驕傲與依仗。
最讓他絕望的,從不是戰敗的屈辱,而是沈硯方才眼底那片毫無溫度的漠然。
那不是同輩相爭的狠厲,不是積怨爆發的報複,而是看待死人的冰冷與淡漠。
方才沈硯掌停他咽喉一寸之時,他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心中冇有半分遲疑,冇有半分顧慮,唯有絕對的殺伐決斷。若非時機未到、刻意隱忍,他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趙坤僵在原地,渾身冷汗浸透後背,先前的厲聲嗬斥、規矩壓製儘數煙消雲散。他死死盯著從容佇立的沈硯,心底掀起驚濤駭浪,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徹底籠罩心神。
他追隨三房多年,見慣了世家傾軋、人心算計,自認深諳權謀博弈、看人精準,卻從未看透沈硯。
十年蟄伏,沉默寡言,任打任壓,不爭不搶,所有人都以為他是懦弱無能、天生卑微,是可以隨意揉捏、肆意踐踏的螻蟻。
可直到今日他才徹底醒悟,那不是懦弱,那是隱忍蓄勢;那不是無能,那是藏鋒守拙。
此人蟄伏十年,心性早已磨礪得深沉如海,理智近乎冰冷,殺伐絕不拖泥帶水,既能絕境搏殺、以弱逆強,又能審時度勢、收放自如。凶性起時可斬儘殺絕,理智存時可隱忍布局。
這般心境、城府、戰力,根本不是十五歲少年該有的模樣。
三房,這是養虎為患,親手縱容出了一個足以顛覆整個三房根基的絕世隱患。
沈硯無視全場百態,目光平靜掃過倒地的沈浩與失態的趙坤,周身氣息澄澈冷冽,無半分波瀾。
他冇有勝利者的張揚得意,也冇有積怨得報的快意,隻剩一片通透的冷靜。
從昨夜荒山三死士伏殺的那一刻,他心中對侯府、對三房、對同族親情的最後一絲期盼,便徹底寸寸碎裂,蕩然無存。
從前他退讓、隱忍、克製,是尚留一絲念想,盼世道公允、盼宗族留情、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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