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歸途喋血,從此慈悲不對敵
第七章歸途喋血,從此慈悲不對敵(第1/7頁)
第七章歸途喋血,從此慈悲不對敵
破曉晨光撕裂夜幕,灑遍黑風山脈的蒼茫林海。
沈硯踏步下山,一身青布武服纖塵不染,身形行走在晨霧之間,步履平穩無波。可若是細細感知,便能察覺他周身氣質已然徹底蛻變。
昨夜之前,他隱忍克製、留有餘地,縱使遭人算計、屢陷絕境,依舊心存善意、手下留情。可一夜荒山曆練,從三房重金雇凶的絕殺截殺,到古修洞府機緣加身,生死浮沉之間,他徹底勘破了武道人心的殘酷本質。
溫柔是弱者的墓誌銘,殺伐是強者的立身骨。
他依舊守本心、存善意,卻從此分清了善惡界限、敵我分寸。對無辜者,可留慈悲;對欲置他於死地的仇敵,從此再無半分留情。
佩戴在胸口的古樸靜心玉佩微微發燙,溫潤氣流緩緩滋養經脈、穩固心神,讓他曆經一夜廝殺掠奪的心境愈發澄澈冷冽,無半分戾氣躁動,唯有極致的冷靜與漠然。
淬體六重的渾厚氣血內斂深藏,新習得的《流雲碎月步》悄然運轉,每一步落下都精準踩在氣流節點之上,身形看似緩慢,實則瞬息數丈,輕鬆掠過山林亂石,歸途速度遠超尋常武者。
手中一卷《碎石訣》殺伐儘藏,身具中品頂尖身法加持,如今的沈硯,早已不是昨日那個僅憑根基穩壓同階的少年。同級之內,他可碾壓無敵;越級對戰,他可從容破局;身陷合圍,他可殺伐突圍。
昨夜那群潰逃的黑衣散修,成了壓垮他最後一絲仁慈的稻草。
他本無意趕儘殺絕,落敗之後已然放其生路,可人心貪婪惡毒,從來不懂知恩圖報、適可而止。弱者的退讓,隻會被視作軟弱;強者的留情,隻會變成刺向自己的屠刀。
沈硯眼底掠過一抹冰冷寒芒,心底思緒徹底落定。
從今日起,沈硯的規矩改了。
不主動惹事,不妄造殺孽,可但凡敢出手襲殺、蓄意斷他前路者,殺無赦。
慈悲隻給善人,刀鋒隻斬惡人。
一路下山,山林霧氣漸散,天光愈發透亮。往日晨起進山曆練的武者、采藥的散修陸續出冇,三三兩兩結伴而行,歡聲笑語,透著人間煙火。
沈硯沿途偶遇不少武者,眾人皆被他沉穩冷冽的氣場震懾,下意識避讓退讓,無人敢隨意打量、招惹。曆經生死殺伐的氣質,遠比刻意偽裝的強勢更具壓迫感。
行至半山腰岔路口,前路豁然開朗,可沈硯的腳步卻驟然一頓。
周身空氣瞬間凝滯,一股隱晦陰冷的殺機,牢牢鎖定了他的周身經脈,無孔不入,讓人脊背發寒。
不是散修的浮躁貪利之殺,而是久經訓練、隱忍蟄伏、隻為奪命的死士殺機。
沈硯眸光微沉,漆黑眼底冇有半分慌亂,隻剩徹骨漠然。
他早有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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