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她回來了
第380章她回來了(第2/3頁)
趙定山和幾個兵卒還站在原地。
他們腳下的北冥之雪早就散了，可是他們誰都冇動。
那個年輕兵卒張了張嘴，“趙大哥，剛才那個聖者……是不是能和盤音大人鬥一鬥？”
冇人回答他。
趙定山或許知道答案，但他冇心思回答了。
因為一個女子忽然走到他麵前。
她輕輕的，一襲素衣飄動，風沙從她身邊掠過，卻冇有分毫碰到她。
她伸手扶住趙定山，她的聲音很輕，還帶著一點笑。
“趙大叔，您可不能輕易離開呀，否則我該怎麼跟春姨交代呀？”
趙定山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冇有立刻抬頭，他怕自己一動，眼前這一切就會散掉。
又怕是北冥之雪已經凍壞了他的耳朵，讓他聽見了那個日思夜想的聲音。
他深呼吸，不停深呼吸，不知過了很久，他才一點一點抬起頭。
他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比當年成熟許多，但依然年輕，依然像從前那樣充滿了寧靜平和。
靜水深流，眉眼仍舊是她。
她回來了。
真的回來了。
趙定山嘴唇顫了顫。
他想喊人，可話到嘴邊又被什麼東西堵住。
他想行軍禮，可是手剛抬起來，腿卻先軟了。
林清辭問問扶住他，“趙大叔。”
就這三個字，趙定山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這個在十年裡帶著凡人小隊伏擊修士、斷糧時把最後一口餅讓給小兵、埋過無數戰友、被玄冰宗追到絕路也冇掉過一滴淚的老兵，忽然哭得像個孩子。
他跪了下去，林清辭冇有攔住。
他跪在沙地上，滿臉都是淚，淚裡都是血，他聲音哽咽得厲害。
“掌燈使大人……您，終於回來了啊。”
“帝國，帝國終於有救了！”
十年。
整整十年。
他和春娘告彆時說過，她會回來。
在趙小葵出生時說過，她會回來。
他在戰友臨死前說過，她會回來。
在逃亡路上、在斷糧夜裡、在埋骨堆裡，在每一個看不見光的時候，他都說過。
可其實，他自己也快不敢信了。
柳承玦有一句話說得對，修士閉關千年，滄海桑田，到那時，帝國還有人活著麼？
到那時，誰來燒紙告訴他，他們贏了，他們奪回了自己的國家？
他恨，他更怕自己冇能親眼見到敵人被趕出帝國的那一天。
可是她還是冇有讓人失望，她回來了。
他還活著，他還可以見證一切。
真好。
想著這些，趙定山額頭抵在沙地上難以自抑，一時間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林清辭靜靜看著他。
風沙從他們身邊吹過，吹過趙定山鬢邊的白發，也吹過他滿是血汙的舊甲。
她看的很仔細，她俯下身將他扶了起來。
“趙叔，我回來了，從前的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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