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一位父親的故事(上)
第162章一位父親的故事(上)(第2/3頁)
鎮裡,更把那莊子當成牢籠一般,多次想要出逃。”
“可惜,她家裡的人嚴令莊子的管事和護衛必須看緊她,絕不許她踏出莊門半步。”
“這位小姐滿腔怨毒無處發泄,她報複不了將她送走的人,她不能再去找好姐妹的蹤跡,於是,她便隻能去折騰身邊這些看守她的人。”
“從丫鬟到仆婦,從管事到守衛,她動輒打罵,變著法子地羞辱人、磋磨人,十幾日下來,一眾仆從已是怨聲載道,但那小姐反而以此為樂,越發肆意……”
司夜白的聲音低沉了下去。
“終於,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那十幾名再也忍不下去的守衛湊到了一起,幾壇烈酒下肚,便惡向膽邊生。”
司夜白盯住了張明遠的眼睛。
“那一晚,他們闖進了那位小姐的閨房。”
“……”
司夜白冇有再說下去了。
因為張明遠的身體已經劇烈顫抖起來了。
不是輕微的顫動,是那種無法抑製的、從脊椎骨竄起的、蔓延至四肢百骸的劇烈顫抖。
張明遠一直藏在袖中的某個物件,啪的一聲,掉了出來。
那是一條發帶。
質地是上好的雲錦,顏色是嬌嫩的粉紅色,邊緣還用銀線繡著精致的合歡花圖案。
司夜白的目光落在發帶上麵。
他的眼神裡冇有任何意外,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條發帶了。
這明顯是少女的飾物。
它不該出現在張明遠這樣一位中年男性身上。
“嗬嗬……”
張明遠死死捂著胸口,喘息聲粗重至極,竟和頭頂雲海傳來的悶雷轟鳴遙遙呼應。
司夜白看著他臉上滔天的恨意,沉默了片刻。
他本可以繼續說下去的。
他可以繼續說焚星傳來的描述,關於那具女屍的慘狀,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那些連經驗豐富的仵作都不忍細看的淩虐痕跡。
他可以詳細描述,就像張明遠剛才用話語刺痛他一樣,加倍還回去。
但看著對方的臉,他到嘴邊的話,還是停住了。
有些事,點到此為止,已然足夠。
“夠了。”
一個嘶啞而乾涸的聲音突然響起。
張明遠閉上了血紅的眼睛,費勁所有力氣,終於吐出這兩個字。
司夜白靜靜地看著他,繼續道:“事發之後,那十幾名守衛驚慌四散,莊子也就荒廢了。”
“等從玉京出發的老管家到的時候,莊子已經空無一人,老管家多方查探,最終在後院那口水井裡,打撈起了那位小姐的遺體。”
司夜白的聲音再度一頓,然後他近乎歎息道:“那位小姐的名字,叫做,張芸兒。”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他再度喝了口茶,不再開口。
院落裡,陷入了比之前更深的死寂。
隻有雲海之上的悶雷,滾滾而過。
張芸兒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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