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嘗

第一章莫要再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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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莫要再渾說(第1/2頁)

司州城的寒來得比往年更早,朔風裹挾著碎雪,在蕭瑟的長巷子裡打著旋兒,吹迷人的眼。

巷子深深,擠在寒山書院的圍牆和土地廟中間的是一間不大的藥房,木門半掩著,露出懸掛著擋風的粗布簾子,土牆被藥爐熏得發黑,嫋嫋煙霧升騰著,藥香撲鼻而來,仿佛這冬日的冷冽都被這人間煙火纏繞著,俯首稱臣。

靠牆三麵立滿了陳舊的藥架,藥匣上都被摸出了包漿,標簽紙已然泛黃,卻絲毫不影響穿梭往來的藥童的積極。

屋中一張狹長的木桌上,井然有致地擺放著脈枕和藥箱,一盞明亮的油燈噗地爆出一個油花,女子嫻靜專註的影子在斑駁的牆上晃了幾晃。

薑伴手指撚著銀針,果斷地紮入阿婆腕子上的穴位。

她素淨的月白窄袖襦裙外套著一件夾棉的裲襠,頭發被一支木簪挽起,麵上覆著白紗,隻露出一雙冷靜沉著的杏眸,直視人的時候目光切切,讓人信服,挑眉斜看時,又露出絲絲不經意的風情。

“伴女郎的銀針簡直神了,我這、好了!能動了我。”滿臉褶皺一身補丁舊衣的婆子目露驚歎。

“那當然,伴女郎可是小神醫,要我說,女郎人美心善隻有探花郎才配得上。”

“誒?聽說李探花要回咱們安陸郡上任了呢。”

阿婆們說起這個那可就來勁了,各個眼露精光,好像已經看到了一對璧人喜結良緣的模樣。

今科探花郎李昭北嗎?

臻安郡主的養子,安陸郡大都督李將軍的嫡子,身份尊貴不說,他本人更是爭氣,二十二歲高中,陛下親封司州從事中郎,賜“禦筆手諭”,有直接上書陛下奏事之權,可見恩寵。

薑伴卻暗自搖搖頭,她可不敢招惹他,五年前他就古板得像個小老頭,看診的時候她扶他一下都不行,領他去找師父複診都要要用海棠枝牽著,就這,他還擔心樹枝太短呢。

她失笑、嘖嘖感慨中帶著灑脫地調侃:“李探花這朵高嶺之花,隻可遠觀,不可褻玩。”

阿婆頓時來了精神,忽一下圍在她桌案前,“伴女郎真認識那探花郎?”

“他可曾婚配?”

另一個粗壯些的阿婆擠上前來:“他長得咋樣?聽說比畫還美,是真的嗎?”

長得?確實算挺好看的吧,隻不過有些過於瘦弱了,她暗戳戳地腹誹:

是朵嬌花呢。

小陶見她眉眼帶著揶揄地笑,生怕自家女郎再說出什麼直白的驚人之語,趕緊管理起秩序來,

“不認識不認識,我們女郎可不認識什麼探不探花的,莫要再渾說。”

說完還不由得回頭嗔怪地看了薑伴一眼,女郎性子舒朗,但也忒愛鬨了些,要是讓未婚夫鄭家小郎知道女郎私議外男,萬一多想了咋整?

小陶敲敲藥方下麵的請柬,那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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