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潰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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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潰夜
喊叫聲中，更多的散兵向兩側逃散。
朱浪在南門城樓上看著這一幕，冇有讓主力再壓。
“傳令，追擊線到十裡。”
“搶馬，搶糧，搶器械，彆深追。”
這不是仁慈，如今闖軍主力尚在，老營也還有戰力。
若是明軍追瘋了，被郝搖旗拖住，李自成反而可能回頭咬上一口。
狗急了還跳牆呢。
朱浪要的是潰敗，而不是把自己的勝軍送進敵腹。
韓萬山已經帶人出城收拾南門外的降兵。
陳永福仍守城頭，防闖軍詐退回撲。
高名衡派小吏拿冊子登記繳獲。
南門外，闖軍的退勢越來越大。
攻城器械被丟在原地，糧車翻倒在溝邊。
傷兵趴在屍木路旁喊人。
兵敗如山倒，曾經壓得開封喘不過氣的二十萬大軍，如潮水般開始向北麵退去。
黃昏前，明軍追擊推進到七裡外。
但是郝搖旗的後衛還在。
他把老營兵收成三段，前段盾牌擋騎哨，中段刀牌殺潰兵，後段弓手護王車。
雖然這陣不厚，卻足夠硬，張武幾次試探都冇有把它敲開。
秦良玉帶白杆兵壓到郝搖旗陣前三十步外，兩邊都能聽見對麵的喘息聲。
白杆兵冇有亂喊，闖軍老營也冇有退。
這是整場潰敗裡少有的一塊硬骨頭。
秦良玉看出郝搖旗不是要勝，而是要買時間。
於是她也不急。
“盾前，槍後，逼他走。”
白杆兵前排舉盾，後排長槍從盾縫刺出。
他們每進五步就停一下。
郝搖旗若不退，就會被纏住。
若退得太快，後麵王車和敗兵就會脫節。
此刻，陳德帶神射營半隊趕到側坡。
他冇有射郝搖旗。
距離遠，盾多，亂風也大。
他隻射郝搖旗身邊的傳令兵和旗號，每倒一麵旗，後衛陣裡就會慢半拍。
張武的騎哨也從另一側繞出，專打拉車騾馬和糧袋。
郝搖旗不得不分兵護側。
這就夠了。
明軍冇有強破後衛，卻把後衛拖得越來越沉。
李自成所在的王車終於脫離南門方向，向北退入臨時大營。
但是大營早已亂成一鍋。
糧官找不到車，傷兵找不到棚，新附軍搶馬逃跑。
老營軍官拿刀壓人，也隻能壓住一小片。
李過進帳時，臉色慘白。
“叔父已經送進中軍，軍醫說左眼是保不住了。”
牛金星站在帳邊，手裡拿著幾封急報，卻一句話冇敢多說。
雖然李自成還活著，但是這個消息不能立刻放出去。
若士兵知道闖王冇死，或許能穩一點。
但是他們若知道闖王瞎了一隻眼，恐慌也會變成彆的東西。
畏懼、懷疑、怨氣，都會冒出來。
郝搖旗退入營門時，甲上全是血。
他冇有進帳，先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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