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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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單刀
朱顯宗的聲音在針落可聞的詔獄清晰可辨。
“太子,你現在放了我還來得及!否則等我爹踏平詔獄,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朱浪冇有看他。
“堵上。”
番子上前,直接把破布塞進朱顯宗嘴裡。
後者還想掙紮,被兩名錦衣衛按在地上。
範耀祖縮在角落,身子抖個不停,他是商人子弟,最懂利害。
朱純臣這一步走出來,就等於把謀逆二字刻在了成國公府門楣上。
若太子活,則朱純臣死。
若朱純臣贏,京城就要變天。
可無論何種結果,他這條命,是無論如何也保不住的。
他若是再落到朱純臣手裡,對方能撕了他。
駱養性走到朱浪身邊,壓低聲音道:“殿下,三千京營,不是詔獄裡這些人能擋的,微臣立刻護送殿下走密道。”
朱浪站起身,從一旁番子腰間抽出繡春刀。
刀身出鞘,映著燈火。
“走?”
“孤等了他這麼久,現在走?”
語罷,他提刀往外,“成國公到底還是來了,孤等得好辛苦。”
詔獄外,火把已經把長街照亮。
街口、巷尾、屋簷下,到處都是兵。
京營甲士列陣,長槍在前,刀盾在後,弓手占住兩側高處。
朱純臣騎在馬上,身披甲胄。
他冇有再穿國公朝服,這一身甲,已經說明了態度。
他身後是成國公府親兵和京營死黨,再往後,則是被裹進來的普通兵卒。
這些兵未必知道全部內情,他們隻知道,成國公下令,說太子被奸人蒙蔽,錦衣衛構陷功臣,國公世子被無故關押,他們奉命來詔獄要人。
可此刻,詔獄大門緊閉。
朱純臣等了半盞茶,耐性漸失。
他身邊一名將官上前喊道:“駱養性,開門!”
“成國公奉國本之義,前來請太子殿下回宮,爾等錦衣衛若敢阻攔,便是挾持儲君,罪同謀逆!”
見詔獄裡冇人回應,那將官又喊。
“交出世子,交出範耀祖,交出偽造供詞的奸人,否則大軍破門,玉石俱焚!”
火光下,朱純臣麵色沉穩。
到了他這個身份,越是此刻,越不能先亂,他必須把名義立住。
救子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把太子逼成亂臣,把錦衣衛逼成禍首。
隻要今晚能拿回朱顯宗,燒掉供詞與賬冊,再入宮請罪,他就還有機會。
崇禎多疑。
隻要皇帝懷疑太子有奪權之心,這案子就能拖,隻要能拖,就還能活。
隻要能活,就有翻盤的機會。
詔獄內,駱養性攔在朱浪麵前。
“殿下,朱純臣已瘋,他帶兵圍困詔獄,不管名義如何,已經冇有退路了。”
“殿下千金之軀,不可涉險。”
朱浪問道:“他帶兵圍詔獄,是救子,還是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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