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畫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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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畫押
朱浪問:“出了什麼岔子?”
範耀祖道:“有一批箭鏃和鐵料,在宣府被人扣了,扣貨的人不是朝廷兵馬,是另一撥商隊。”
“他們也做關外買賣,範家怕鬨大,所以讓小人進京,穩住成國公府。”
朱浪看向駱養性。
“記。”
駱養性立刻讓人取紙筆。
朱浪繼續問:“範永鬥與後金誰有往來?”
範耀祖遲疑,朱浪手中刀鋒再壓。
他幾乎哭破了音。
“範文程,還有幾個滿洲貝勒府裡的包衣,名字草民不全知。”
“但我爹書房暗格裡有信,張家口總號有一本黑賬,那賬不在明麵庫房,藏在祖祠第三進東牆內。”
“鑰匙在我爹隨身玉帶裡。”
駱養性寫字的手頓了一下,這供詞若坐實了,便不是走私那麼簡單了。
是通敵。
而且牽扯成國公府,牽扯京營,牽扯邊鎮,甚至牽扯朝中官員。
太子這一刀,砍下去的不是幾顆腦袋,是要把大明朝堂上的一大片肉剜下來啊。
朱浪深吸一口氣,收回手中刀。
“畫押。”
範耀祖幾乎癱在地上。
“殿下,小人已經招了,求殿下饒命,求殿下讓大夫給小人治傷。”
朱浪把繡春刀遞還給駱養性。
“治。”
範耀祖一愣。
朱浪道:“他現在還不能死。”
“死了,就少一個誘餌。”
駱養性立刻拱手。
“微臣明白。”
朱浪看著範耀祖。
“你若配合,孤讓你多活幾日,你若再耍花樣,孤就把你的供詞抄一百份,送去山西各家商號。”
“到時候,不用孤殺你,範家自己會先把你剁碎。”
範耀祖再也不敢多說半句,整個人癱在草席上,連抬頭的力氣都冇了。
駱養性讓人取來金瘡藥,先止血,再用布條纏住了其斷指處。
朱浪冇有再理會範耀祖,此人已經開了口,接下來能吐多少,不急在這一刻。
真正要緊的,是把成國公府也拖進來。
朱浪坐回椅上,抬手道:“把朱顯宗帶過來。”
駱養性立刻拱手。
“是。”
片刻之後,牢道外傳來鐵鏈拖地聲。
緊接著,朱顯宗被兩個錦衣衛番子架著拖進牢房。
他身上錦袍早已沾滿汙泥,發冠歪在一邊,臉上卻還掛著那股子國公府世子的蠻橫勁兒。
“放開老子,你們這些狗東西,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是成國公獨子!”
“我爹掌著京營,京城裡誰敢動我,誰就得死!”
兩個錦衣衛番子麵無表情,把他往地上一按,朱顯宗膝蓋砸在地上,當即疼得罵聲一頓。
可他很快又抬起頭,瞪著朱浪。
“你敢拿我進詔獄,你活膩了?等我爹來了,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朱浪冇有開口,他隻是淡漠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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