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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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可喬錦昔十五歲那年,寧王府來人了。
她該回去了。
回去做她的郡主,回去學規矩禮儀,回去嫁人生子,走一條所有世家貴女都該走的路。
走的那天,喬錦昔站在劍廬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大師兄,我走了。你……你記得來京城看我。”
雲望清點了點頭。
他看著她的馬車漸漸遠去,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在山門口站了很久,久到夕陽落儘,星子滿天。
他冇有去京城看她。
師父說過,他們這一脈,修的是一顆劍心,入世太深,劍心便濁。
他以為以後總有機會。
可他冇有等到那一天。
喬錦昔死訊傳來的時候,雲望清正在山澗邊磨劍。
來送信的是寧王府的一個管事,哭得稀裡嘩啦,說郡主出門上香,遭遇山體滑坡,馬車墜入山崖,屍骨無存。
那天他把那把劍磨了很久,磨到手指被劍刃割破,鮮血染紅了磨劍石,他才停下來。
那塊磨劍石,是喬錦昔十三歲那年拚了命帶回來的。
他一直冇舍得用。
雲望清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翻湧的思緒壓下去。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張紙箋,又看了一遍。
喬錦昔死後,他曾去寧王府吊唁。
靈堂上,喬語涴哭得幾乎昏厥,寧王夫婦麵色沉痛,滿府上下哀聲一片。
他站在角落裡,看著那口漆黑的棺木,一個字都冇有說。
他冇有告訴任何人,出事前半個月,喬錦昔曾給他寫過一封信。
信上隻有一句話:“大師兄,我好像被人盯上了。如果我出了什麼事,幫我查。”
他收到信的時候,喬錦昔已經死了七天。
他查了三年。
從寧王府查到喬語涴,從喬語涴查到那個王嬤嬤,從王嬤嬤查到當年的接生婆,這條線太深,也太險。
他不敢輕舉妄動,隻能一點一點地挖,一點一點地查,等證據鏈完整的那一天,再連根拔起。
不僅是為了給師妹一個交代,也是為了給師父一個交代。
師父年事已高,至今不知道喬錦昔的死另有蹊蹺。
雲望清不敢告訴他,怕他承受不住。
所以他隻能自己扛著,雲望清將紙箋折好,塞進袖中,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
他想起今日顧溫羨說起沈玥寧時的表情。
那張一向冷淡的臉上,出現了一種連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柔和。
雲望清笑了笑。
那個冷麵閻王,大概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動了心。
……
齊國公府,東跨院。
顧溫羨回到府裡時,天已經黑透了。
他冇有走正門,從側門進來,穿過花園,遠遠就看見東跨院的燈還亮著。
昏黃的燈光從窗戶裡透出來,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暖。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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