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下發最後通牒
第九十四章下發最後通牒(第1/3頁)
梁昭到的時候,沈墨痕正站在道路的儘頭,背對著她。
玄色的掌門常服融入漸深的暮色,身姿挺拔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孤寂。夕陽的金輝勾勒出他冷硬的側臉輪廓,仿佛一尊冇有溫度的玉雕。
晚冬的冷梅花仍點綴枝頭,在暮色中散發著清冷的幽香。
她停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腳下是鋪著鵝卵石的小徑。
胸腔裡那顆心,早已在聯姻宣布那日碎成了齏粉。此刻卻仍有一絲殘餘的執念,如同燒儘的灰燼裡最後的火星,灼燒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那帶著花香的微涼空氣刺入肺腑。
“沈墨痕。”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透了暮色中的寧靜。
那人的背影悄然地僵硬了一瞬,冇有回頭。
梁昭也不催促,就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平靜得近乎荒蕪。她繼續說道:“我已經能講話了。”
終於,那人緩緩轉過身。
深邃的眼眸在暮光中看向她,裡麵翻湧著梁昭看不懂,當下也不願去分辨的複雜情緒。
她應當是不在乎了。
畢竟這次她想方設法地要會麵,不過是想問個明白。
為自己那被踐踏得麵目全非的過去,也為她即將被當作交易送走的未來,討一個令人死心的說法。
“還得是靈犀草啊,從小就這麼好用。”她語氣平淡地陳述著事實,聽不出喜怒。
沈墨痕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薄唇緊抿,冇有辯解。
他知道她有意提及過去的經曆和回憶。他亦知道,那日在她最需要宣泄和質問的時候,是他親手剝奪了她發聲的權利,隻為維持所謂的秩序和體麵。
梁昭向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根本不是來問責他讓雲棲放的靈犀草,這隻是矛盾的激化,但他們兩個人之間,還有懸而未決的矛盾本身。
暮色中,她蒼白的臉上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燃燒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清醒。
“我來,不是求你收回成命,”她的聲線喑啞,卻異常清晰堅定,“聯姻已成定局,我……知道。”
沈墨痕挺拔如玉,修長的身形斜斜地把影子打在地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著眼前女子單薄的肩膀隨著話語起伏。
麵前這個他曾無數次擁入懷抱的人,此刻微垂著腦袋,她纖細脆弱的脖頸彎成一個倔強又可憐的弧度,像隻被雨淋濕卻不肯示弱的小動物。
他的嘴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
梁昭卻突然仰頭,直視著他那雙曾讓她沉溺,而如今根本看不透的漂亮眼睛。
“我隻問你一句。”
一字一句地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底、如同針紮般刺痛著她的問題,“在你心裡,在你那盤算著門派興衰、衡量著利弊得失的掌門心裡……”
“我梁昭,究竟算你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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