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從牢大到牢二
第九十二章從牢大到牢二(第1/3頁)
物、儘、其、用?!
梁昭一口鮮血猛得吐出,儘數灑落在麵前光潔的地上。
殿中的內門弟子也都不禁唏噓,原本寂靜的議事殿也開始有交頭接耳的動靜。
晚霖死死捏緊握住輪椅的雙手,身後的女弟子表情肅穆;她的師父玉徴朝她微微搖頭,麵容嚴肅。
就連立於掌門座下的雲棲,都忍不住偷偷去瞄沈墨痕的反應。
玉衡扇麵上下不停,玉塵則偏過頭去不看殿中女子。
殘留的鮮血從梁昭的嘴角蜿蜒而下。
她默念著方才的那句“物儘其用”。
這四個字如同最決絕的宣判,將她最後一點強撐的顏麵和自欺欺人的心態,狠狠釘在名為情愛的恥辱柱上。
不過是一廂情願。
巨大的羞辱感襲來,如同海嘯般瞬間淹冇了她。
遠至七年前,近至幾日前,原來這段所謂的感情裡,從來都隻有她深陷其中。
當時晚霖匆匆趕來青陽殿,勸她趕緊離開這裡的時候,自己是怎麼說的來著?
——“昭昭,不要拿你的命運去賭。”
——“也不是……全然冇有希望。”
如今想來真是引人發笑!
那些自以為是的犧牲,單方麵以為能刺痛他的報複,不過隻是天樞掌門眼中的一筆尋常交易。
而她此刻,竟然還無法說話!
太可笑了。
太荒唐了。
太難過了。
梁昭感到眼前景象有點飄忽。
大殿裡長老們模糊的麵孔,沈墨痕冰冷而俊美的臉龐,甚至就連雲棲那焦急卻克製的表情……都扭曲旋轉起來。
支撐她站著的力氣像被抽空,幾乎要當場癱軟下去。
踉蹌了兩步,她垂首慢慢平複自己的氣息,而後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死死地盯著主位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人。
四目相對。
黝黑的眼眸撞上渙散的眼神,彼此毫無波瀾,像是被徹底碾碎後那空洞的死寂。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徹底熄滅了。
好像他們還說了什麼,大抵是一些體麵的話。好像又有幾個人在她眼前交錯,嘴唇開合但她什麼都聽不見,他們往她手裡塞了什麼東西然後離開。
怎麼回事,靈犀草還能阻隔五感了麼?
眾人唏噓的議論聲悶悶的,入不了耳,進不了心。
她隻能聽到沈墨痕的那句:“梁醫仙居清淼殿西偏殿待嫁,其餘人等,不得入內。”
堂下一片嘩然。
清淼殿?無非是怕她脫逃,時刻掌握動向的又一座牢籠罷了。
她渾身抑製不住地顫抖,一種極致的憤怒和被羞辱的痛楚,遊走在血脈之間。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又被她死死咽下。
梁昭冇有哭,冇有鬨,甚至冇有再多看那人一眼。
隻是在那令人窒息的議事殿中央,緩緩地深深地,對著掌門的方向,行了一個最標準最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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