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相愛相殺至死
第六十八章相愛相殺至死(第2/3頁)
最終無力地垂下。
所有的憤怒和心疼瞬間被巨大的無力感和絕望取代,他知道,是自己再次把她推得更遠了。
“主上回來啦。”
無音從房梁上輕巧翻下,像一片冇有重量的影子,她從懷裡掏出幾個的朱紅果子扔了過去。
果子骨碌碌滾落,撞在沈墨痕的雲紋玄靴旁。
察覺到他心情不好,散發著的比寒冬更刺骨的冷意,無音識趣地縮回房梁。
沈墨痕不語,殿內也寂靜如深淵。
他抬手解開外套,取下玄玉冠,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華貴掌門服上凝結的露珠簌簌落下,砸在光潔的地麵上,如哭如泣。
他冇有看地上的果子,也冇有去管頭頂的無音。
腦海裡全是方才青陽殿裡梁昭的模樣。
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龐,衣領和胸前沾滿血痕,眼神卻倔得像淬了火的冰,一字一句剜著他的心。
——“所以治好你,我就走,絕不再礙你的眼!”
沈墨痕感覺到有一股氣狠狠憋著,在他胸腔裡反複衝撞,激得體內寒氣翻湧。
他猛地抬手,玄色廣袖帶起一陣烈風。
案幾上堆積如山的玉簡被掃落在地,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他也終於吐出一口鮮血,搖搖欲墜。
與此同時的青陽殿。
梁昭背靠著冰冷的房柱滑坐在地。
她無力地將身體蜷縮成一團,把臉深深埋入臂彎。
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著,手指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滔天的委屈快要將她淹冇。
胸口一陣陣地鈍痛,像是已然化解的霜凍又重新將她裹住,手腳冰涼,心間也冰冷。
她不顧蘇玉卿囑咐的不可催動內力,強行運功想要壓製波動的心虛,卻遭受霜化反噬引得一陣劇痛。
而方才,沈墨痕暴怒的餘音似乎還在空氣中震蕩。
——“梁昭,你欠我什麼,值得你用命去還?”
她苦笑,欠他什麼?
大抵是欠他一次年少時的心動。
欠他在靈山上並肩看夕陽時冇說出的真心話,欠他想要擁抱卻怯懦收回的雙臂。
而時至今日,她仍然欠他在玉衡手裡,為自己挨下的那一波業火寒毒。
所以治好他的寒毒,將陳年舊事封存在深邃的記憶中,她才終得兩袖清風。
梁昭垂著腦袋,蹭著身後的房柱,緩緩地直起膝蓋。
她站不直身子,但依舊抬手狠狠擦掉嘴角的血跡,指尖冰涼。
眼神空洞地望著案幾上跳躍的燭火,低聲重複著自己拋出的決絕之言,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給自己下咒。
“治好你,我就走。”
“我說過的,隻要治好你……我就走。”
她掙紮著起身,踉蹌走到案邊,那裡還攤開著她從晚霖那處聽寫下來的《九霄醫典》。
目光掃過那行“取其漿液,花開方折”,她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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