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醬醬釀釀
第五十五章醬醬釀釀(第1/3頁)
梁昭看不清他的表情。
主座太高,燈光太暗,他的臉隱在陰影裡,隻有下頜的線條被燭火勾出一道極淡的輪廓。
於是另一隻腳也小心地跨過門檻。
她抬手曲起指節,輕敲三下,一重兩輕。
光影明滅間,那人複垂首。
應是默許的意思。
她緩步走近,帶著雨漬的腳印漸漸變淡。直至走到那人跟前,腳下幾乎帶不出水痕,可她抬頭卻看清了他眼下極淡的青色。
像是疲憊極了。
梁昭重回天樞後,他似乎很少向她展露任何情緒。
她也默契地從不過多詢問,隻當她的師弟做了掌門,就能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得井井有條。
可或許……他隻是像從前那樣,根本不善於表達,所以都咬著牙硬熬。
這般想著,竟忍不住又上前兩步。
沈墨痕忽然抬頭,眼底神色平靜,卻很快地閃過一絲疑惑。
“看什麼?”
耵得太過入神,他一句話把梁昭喚醒。
她慌不擇路,視線匆忙地從他臉上掃過,略過薄薄的雙唇,最後落在他修長的手指上。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合上了麵前的冊籍。
他複開口,聲線低沉而寒涼:“何事?”
她冇有抬頭回答,因為冇有想好要說什麼。
她跑在雨簾裡的時候大腦一片空白,想見麵的心情超越了憤懣和不甘,也超越了謹慎和克製,就是很想很想見他。
於是眼睫輕顫,悶悶地開口:“來看我的病人。”
座上的人發出很輕的氣聲,像是笑了一下:“醫仙倒還記得。”
梁昭偷偷地翻了個白眼,這回怎麼不生分地喊她梁姑娘了。
“白日裡,聽無音說你內力受損,”她頓了頓,把那個名字咬得輕了些,“現下如何?”
“無礙。”
低低的兩個字,叫人抿不準情緒。
對她提及無音冇有反應,對她清晰提出的關心更是冇有反應。
彆扭的對峙。
梁昭輕歎一聲,上前抓住他的手腕。
帶著濕意的指尖觸到他的脈絡,沈墨痕掌心翻轉握住她的。
“落雨了?”
梁昭使了兩分力才抽回右手:“掌門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他抿了唇,沉默著任由她再次搭上自己的手腕。
肌膚相抵,細膩劃動的觸感讓他有些生癢。
梁昭,梁昭。
他冇有開口,用視線肆無忌憚地描著這個名字的主人。似乎有什麼名為理智的弦……在腦海中驀地崩斷。
沈墨痕喉結滾動,抿著唇細細打量身前的人。
有小雨珠綴在她的發間,不多,但晶瑩剔透。
他另一隻手握拳,不著痕跡地將臺子上的暖爐向她推近幾分。
“好奇怪啊。”梁昭喃喃自語道。
他掀起眼簾去瞧,隻看到她專註診斷的神情,像每一次替他號脈時那樣。
她又微微向下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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