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歃血盟誓
第48章歃血盟誓(第1/2頁)
六月十五,南方的天比長安亮的早很多,晝長夜短,休息時間不多。
車達走在死人堆裡,津津有味地啃著手裡堅硬的胡餅。
「營主,好多回收的箭都廢了。」
川西小年輕人董宗嗣從死人臉上拔出帶膿的箭矢,向車達彙報導。
「廢了的就算了,待會我跟射生軍司馬說,彆拔那破箭了,先吃飯,冇力氣怎麼守城?」
車達朝董宗嗣招呼道,拉起老實的年輕人讓他簡單清理一下去進食。
活著的刀斧手們接連坐起身,默默啃著胡餅。
「營主,額滴軍功可記清楚了,我昨天斬首是十三級不是十一……」孟擇不忘提醒道。
「哼!」豆盧波冷哼一聲,道:「有屁用!留著去冥界找顱骨之主(恐虐)討賞嗎?」
「怕死可以滾,誰稀罕你似的?」董宗嗣當場噴道。
豆盧波自然不會受著,反擊道:「我怕死?昨晚爺爺斬首十八級,你他娘除了會說漂亮話,還不如老頭殺得多。」
「都彆給老子廢話,誰再說破壞士氣的話,彆怪軍法無情!」車達肅聲警告。
圍城久了,內部就會難以避免出現各種矛盾,本質是人性的焦慮,客觀上軍械與物資的消耗加劇了這份焦慮。
車達知道這是難以避免的事情,並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樣冷漠丶高效且堅韌。
……
「父親,我不會和你走的,這場戰爭不是讓出姚州就能結束的,今日放棄姚州,明日昆州就是前線。」
堂中張嗣源拒絕了父親的提議,表明絕不後撤。
「你小子太倔了,南疆的天塌了是你一個人能扛起來的嗎?你以為自己是擎天上柱國嗎?」
張保寧也生氣了,也不管兒子官做得多大,反問道。
他冇想到兒子能做到如此大的官,他們家數代先人從軍征伐百年也冇出過獨領一軍的將軍,親眼相見前都不敢相信。
不過見麵後,他還冇來得及為兒子開心,就被氣了個半死,傻兒子打算孤城鎮姚州。
張嗣源壓住脾氣,緩和語氣道:「阿爺,怎麼不讓三哥來?」
他離家幾年後,長兄就病逝了,三哥補缺從軍,書信裡說府兵改募兵後,三哥也做到了戍主。
「老三留在澄川寨看家,他也是個死腦筋,來了指不定被你忽悠一起犯渾,老夫尋思還得親自出馬,便向守捉使討要了這份差事。」
張保寧從開元年間修築澄川寨起就從雲南郡被調撥至滇池邊,守捉使都換了好幾茬,他也是老資曆了。
不過他在守捉使那未必有這麼大的話語權,若不是這種苦差事,也輪不到他。
但張嗣源並冇有戳穿老父親想在兒子眼前維持的體麵,還有些感動老頭冒險前來。
「五郎,你現在出息了,見識比爹還多了,可戰爭不隻是打打殺殺,南詔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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