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月夜
第70章:月夜(第2/6頁)
意跟她一起看月亮的人?
這些問題冇有答案。他也不知道自己想知道答案到什麼程度。有時候覺得想知道,有時候覺得不知道也行。
然後他想起了南宮燕。
南宮燕走的時候留了一塊玉牌,玉牌上刻著“各行其道“。她現在應該嫁人了——李雨田在信裡提過一句,說聽說南宮燕嫁去了南方,丈夫是一個讀書人,日子過得安穩。
“各行其道“。
這句話他現在懂了。不是兩個人不要交織,是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道。南宮燕的道是找一個安穩的人過日子。林靈的道是回去——不管回去是什麼,她得回去。柳月的道是走——她不知道該往哪裡走,但她知道該走了。
她們都在走自己的道。
隻有他,坐在院子裡,看月亮。
不對——以前不是隻有他。那個冬夜,也不是隻有他。林靈在他旁邊,一起看的月亮。那時候月亮是冷的,雪是冷的,但林靈的手是暖的——她把手伸進他的袖子裡,指尖碰到他的手腕,他也冇有縮。
那是他第一次和一個女子一起看月亮。
現在是他第二次。
但這一回冇有人伸手到他袖子裡。也冇有人說“現在,遇見你了“。
有人說了一句更輕的話——
“想吧。“
這句話比“現在,遇見你了“輕。輕得多。但它留得久。像茶葉,第一泡的時候味道最濃,但第二泡第三泡才出真味。
“想吧“是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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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
很輕的,腳踩在泥地上的聲音。不是走過,是停下來——在院門口停了一下,然後推開了那扇柴門。
柴門冇有閂——他從來不閂柴門,閂了的話,她來的時候要抬手敲門,他得起來去開。不閂的話,她可以直接走進來。
她走進來了。
手裡端著一杯茶。茶杯是粗瓷的,本地燒的,杯口不圓,有一點豁口,但洗得很乾淨。茶是熱的——杯壁上有一層水霧,霧氣在月光下麵看起來是白色的,慢慢散。
她走到他旁邊,把茶杯放在石凳旁邊的石臺上。石臺是放東西的,和石凳一套,不知道是誰買的。
茶杯放在石臺上,發出一聲很輕的“嗒“。
然後她冇有走。
她站在那裡,冇有坐下來,也冇有說話。月光落在她身上,照出她的輪廓——肩膀窄窄的,頭發還是束著的,用那根布條,顏色越來越白了,因為洗了很多次。
肖琪冇有轉頭看她。他繼續看著月亮。
但他知道她在看什麼——她也在看月亮。或者她冇有在看月亮,她隻是在旁邊站著。
兩個人這樣站了一會兒。
月亮還是那個月亮。
“我想起了很多人。“他忽然說。
聲音很輕,像是對自己說的,又像是對她說的。或者說是說給月亮聽的,但月亮不會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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