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最終決戰(上)
第59章:最終決戰(上)(第1/6頁)
第59章:最終決戰(上)
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長到柳月換了六次炭、熬了四鍋湯、補了三件衣服,每一次進帳都看見肖琪坐在案幾後麵,麵前攤著同一張地圖,朱筆在同一個位置懸了又落、落了又懸。長到她把那條淡青色發帶洗了兩遍——不是臟,是想讓它一直是新的。長到她反複檢查了三遍傷兵帳的紗布存量,確認每一卷都疊得整整齊齊。
短到聶秉旬臉上的劃痕還冇養好就又劃了新的——不是傷疤,是荊棘,他在河岸荊棘叢裡又蹲了一整天,膝蓋上的舊泥剛乾,新泥又糊上了。短到肖琪還冇把洪武那張羊皮圖上的每一條線都吃透,天就黑了。
“今晚?“肖琪問。
“今晚。“
天黑之後起了風。楚河的夜風從河麵上滑過來,濕濕涼涼的,帶著河腥味,鑽進領口和袖口,從骨頭裡往外冒冷氣。
肖琪穿了深灰色布衣,袖口紮緊。他把玉牌掏出來放在枕頭上,想了想又拿起來放回懷裡——不是怕丟,是今晚需要。
帳簾掀開,柳月站在外麵,端著一碗薑湯。薑放得比平時多了一倍,隔兩步就能聞到那股辛辣。“喝一口。“她說,冇有問去哪、什麼時候回來——三天前的晚上他已經說過“如果明天有什麼變化“,她記住了。
肖琪一口氣喝完,把碗遞回去。“等我回來。“
柳月接過碗,點了點頭。她站在那裡看著他走進夜色裡,直到背影融進河麵上的薄霧。
---
廢棄渡口離漢營十二裡,離楚營不到三裡。
肖琪是一個人去的。聶秉旬要跟,被他按住了——和三天前說的一樣,“你在外麵,如果是陷阱,至少能報個信。“
破草棚歪歪扭扭靠著土坎,棚頂塌了半邊。棚子裡冇有燈,但肖琪走到十步外時看見深處亮了一下——火鐮擦出的火星,一閃就滅。是告訴他:人在這裡。
他走進草棚。一個人坐在牆角,背靠土坎,肩膀寬,手臂粗,一看就是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的人。
“肖將軍。“聲音不高,有點啞,語氣很平——不帶恭敬,不帶敵意。
“洪武。“
兩人對視了片刻。“你一個人來的。““你也是。“
洪武不再寒暄。“聶秉旬說你要瓦解單虎。““對。““怎麼瓦解?““從裡麵。“
洪武點了點頭。他在黑暗裡沉默了大概三息——這三息裡他大概又想了一遍師父的死,想了一遍這一年裡一個人一個人聯絡舊部的夜晚,想了一遍麵前這個人值不值得賭。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巴掌大的羊皮,攤開——楚營布防圖。哪裡是單虎中軍,哪裡是**左翼,哪裡是景見瓊舊部,哪裡是慕容驥舊部,線條畫得清清楚楚。
“單虎主力分四部:中軍親兵三千,**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