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生日
第46章生日(第3/6頁)
她掀開帳簾出去了。肖琪聽著她的腳步聲在雪地上跑遠了，想了想，冇有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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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靈是傍晚才回來的。
她手裡抱著一束東西——不是花，冬天冇有花，她抱的是幾枝鬆柏，鬆針上沾著雪粒，綠得發亮。她把那幾枝鬆柏往案幾上的筆架旁邊一插，退後兩步看了看，又拔出來，換了個位置再插，反複了三次，最後停在一個她覺得對的角度上。
“夠不夠？“
肖琪看著那幾枝鬆柏，枝上的雪粒正在融化，有幾滴水落在案幾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夠了。“
“那我不管了啊。“林靈拍了拍手上的碎雪沫子，“你自己看著辦，我走了。“
“去哪？“
“回我自己的帳子啊，你過生日又不是我過生日，我老在這裡乾什麼。“她說完就掀簾出去了，腳步聲很快，像是在逃跑，但逃得一點都不急，反而有點跳躍的意思。
肖琪一個人坐在帳裡，看著那幾枝鬆柏。鬆針的香氣很淡，要在很近的地方才聞得到，他微微低下頭，聞到了。
然後他繼續批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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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是在晚飯時分送到的。
送信的是一個他不認識的人——穿著普通百姓的衣裳，麵容被風刮得粗糙，手裡提著一個布包，布包外麵結了一層薄冰。
“肖將軍？“那人站在帳外，聲音有點啞。
肖琪從帳裡走出來，看了他一眼。
“你是？“
“路過的。“那人說，把布包遞過來，“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從很遠的地方來的，走了大概二十多天。“
肖琪接過布包，有點沉。他低頭看了看，布麵上冇有任何字跡，隻有幾下縫補的痕跡，很工整，不是匆忙中包的。
“誰讓你送的？“
“一個姑娘。“那人說完就轉身走了，冇有多留，也冇有多說一個字，像一個純粹的信差，隻做自己被交代的事。
肖琪提著那個布包，站在帳外，雪地反射的灰白光落在他臉上。他忽然知道自己今天是什麼日子了——因為那個“生日快樂“，隻有在很遠的地方、記得他生日的人，才會寄信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6章生日(第2/2頁)
他站在那裡，手裡提著那個布包，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想起第一次被人祝生日——那時候他還是傳信卒，冇有人知道他生日是哪天，他自己也記不清了。後來遇見李雨田，李雨田問他：“你生日哪天？“他說不知道。李雨田說：“那就今天吧，今天你是生日。“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李雨田現在在西線，離他很遠。
而現在，有一個人記得他的生日，從很遠的地方寄了一封信來。
他把布包提了提，走進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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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布包拿進帳裡，放在案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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