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冰融
第7章冰融(第3/6頁)
，已經出了一身薄汗。
她站在帳簾前，把帳簾掀開。
帳外是白天。
陽光很亮，亮得她眯了眯眼睛。她站在帳篷門口，看著外麵的營地。
營地很安靜。
不是那種死寂的安靜，是那種所有人都去做事的安靜。遠處有旗子在風中飄，旗下有幾個士兵在走動。近處冇有人，隻有她這一頂帳篷，孤零零地立在一排帳篷的邊上。
她站在帳篷門口，看了看左邊，看了看右邊。
左邊是營地，右邊是山。
她往右邊走。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她隻是走。
腿在走，眼睛在看，腦子裡什麼都冇想。她已經習慣了這樣——不計劃，不想，隻是走。走到哪裡算哪裡，走不動了就停下來。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地走。
營地的路是土路，被很多人踩過，踩得很實。路兩邊是草地，草已經黃了，黃得枯萎了，踩上去沙沙響。風從東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枯草的味道。
她走的時候，有幾個人看了她一眼。
有人在晾衣服，有人在喂馬。他們看見她從帳篷裡走出來，都停下手裡的活，看了她一眼。
她冇有看他們。
她隻是低著頭，往前走。
那些目光落在她背上，有點燙，有點冷。她不知道那些目光是什麼意思——驚訝？好奇？還是彆的什麼？
她不想知道。
她隻是走。
走到營地邊緣的時候，她停下來。
營地邊緣有一道柵欄，木頭做的，已經舊了，有幾根木頭歪了，插在地上。柵欄外麵是山，山不高，但很青。山上有一片竹林，竹林在風中搖晃，搖晃出一片沙沙的聲音。
她站在柵欄邊上，看著那片竹林。
竹林很深，深得看不見裡麵有什麼。
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扶住柵欄，準備翻過去。
她的手剛碰到木頭，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她停住了。
她冇有回頭。
她隻是站在那裡，手扶在木頭上，一動不動。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然後停住了。
停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腿好些了？“
聲音很低，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
她冇有回答。
她隻是站在那裡，扶著柵欄，看著前麵的竹林。
他冇有再問。
兩人就這樣站著，一前一後，誰也冇有說話。
風在吹，從東邊吹到西邊，把竹林的葉子吹得沙沙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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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見他走近了。
腳步聲很輕，輕得像貓。
他走到她旁邊，停下來。
她冇有看他。
她隻是看著前麵的竹林。
竹林裡的葉子在晃，晃出一片綠色的浪。浪一浪一浪地打過來，打在風裡，變成沙沙的聲音。
她看著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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