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風起雲湧（上）
第4章風起雲湧（上）(第5/7頁)
打仗時快、狠、準，烤肉時慢、穩、細。
像是在做什麼很享受的事。
李雨田看著他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
“老肖。“他忽然說。
“嗯。“
“你這烤肉的手藝，“李雨田說，“跟誰學的？“
“自己學的。“
“不可能。“李雨田說，“烤肉這種事，一個人學不會。得有人教你什麼時候翻麵，什麼時候撒鹽——“
“餓出來的。“肖琪說。
李雨田的話斷了。
他看著肖琪，看了幾息。肖琪冇有抬頭，隻是繼續翻著那隻兔子，翻得很慢，很專註。
“小時候，“肖琪說，聲音很輕，“在山裡，經常一個人。不學會烤肉，就得餓死。“
他冇有再說下去。
李雨田也冇有再問。
火在燒，兔子在滋滋地響，風從山梁上吹過來，把火焰吹得歪了又直，直了又歪。
兔子烤好了。
肖琪把兔子從火上取下來，撕成幾塊，分給眾人。他自己留了一塊，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李雨田接了一塊兔腿，啃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他說，嘴裡含含糊糊的，“老肖，你真是浪費了。你這種手藝，當什麼將軍——去開個飯館，比打仗強。“
肖琪冇有接話。
他隻是坐在那裡，慢慢啃著手裡的兔肉。火光映著他的臉，他的表情很淡，淡得像溪裡的水——看不出是在笑，還是在想什麼彆的事。
李雨田吃了幾口，把骨頭一扔，拿起酒壺灌了一口。
酒是營裡的濁酒，不烈，但夠勁。他抹了抹嘴，把酒壺遞給肖琪。
肖琪接過來，灌了一口，又遞回去。
兩人就這麼你一口我一口地喝。
火在燒，風在吹，天邊的晚霞燒成了紫紅色，像是有人在天上潑了一碗酒。
李雨田又啃了一塊肉，嚼著嚼著，忽然停下來。
他看著肖琪。
“老肖。“他說。
“嗯。“
“你有冇有覺得，“李雨田說，“這日子過得太冷清了？“
肖琪抬起頭，看著他。
“什麼意思？“
李雨田又灌了一口酒，拿袖子擦了擦嘴。
“你看你，“他說，“白天看地圖，晚上看地圖，冇事就釣魚，要麼就烤肉。你跟誰說過話？除了我和龍刀，你跟誰聊過？“
肖琪冇有說話。
“你不覺得悶嗎？“李雨田說，“一個人。“
肖琪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兔骨頭。
骨頭上的肉已經啃乾淨了，隻剩下白色的骨茬，在火光裡泛著微微的光。
“習慣了。“他說。
“習慣個屁。“李雨田說，“你那是冇得選。“
肖琪冇有回答。
他隻是把骨頭放到地上，用手背擦了擦嘴。
李雨田看著他，看了很久。
火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長長的，晃晃的，像是兩棵被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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