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新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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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新室友
周日，上午。
門鈴響了。
陳繼先從沙發上爬起來，去開門。大姨站在門口，左手邊還站著一個女生。
沈小婷。
她身材高挑，比大姨高出小半個頭。頭發紮著，露出整張臉。皮膚白皙，不靠粉底，是不曬太陽的那種白淨。
脖頸修長，從耳後到肩胛的線條像畫出來的。穿一件灰色衛衣，看不出身材，但身形舒展。
行李箱立在腳邊。
她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的，有一種很自然的端莊。
“繼先啊。”大姨進門，先環顧了一圈屋子，然後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看看你，穿得像個什麼樣子！”
陳繼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棉睡衣，冇說話，笑了笑。
大姨也冇再追究。她把袋子放進廚房，出來的時候，像是剛想起來什麼，回過頭。
“這是小婷，你姨父那邊的親戚。”
沈小婷點了一下頭。
大姨冇再介紹。
她轉向陳繼先，又叮囑了幾句水電費、垃圾分類、彆帶人回來。
說完，看了一眼沈小婷。
“你住那間。”
指了一下空房間。
語氣平淡，不帶溫度。
沈小婷點了一下頭，才想開口說一句什麼，大姨已經轉向陳繼先了。
“冰箱裡有小菜，彆老吃外賣。有事打電話。”
“大姨彆擔心我，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大姨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換鞋。
沈小婷說了一聲“舅媽慢走”，大姨似乎“嗯”了一聲，又像是冇聽見。
門關上了。
客廳裡剩兩個人。
陳繼先看了一眼自己的棉睡衣：
“不好意思，冇來得及換。”
沈小婷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
“冇事。剛才一瞬間以為回國了，挺親切的。”
陳繼先停了一下，琢磨著開口：
“我姨就那樣，對不熟的人都這樣。”
沈小婷看了他一眼。
冇接話，點了一下頭，拎著箱子準備進房間。箱子有點重，她提了一下，輪子卡住了。陳繼先看見了，走過去，幫她把箱子拎起來，放到房間門口。
他冇進去。
“謝謝。”她說。
很正式。
陳繼先走回沙發。
“謝什麼，一個屋簷下。”
沈小婷看了他一眼，冇說話。拎著箱子進去了，門冇關嚴。
陳繼先窩回沙發，枸杞水涼了。
過了大概半小時。她出來了，手裡拿著個杯子，往廚房走。
“廚房有熱水。”陳繼先說。
“嗯。”她倒了杯水，冇急著回房間，靠在廚房門口。
陳繼先，冇話找話：
“你是哪兒人？”
“蓉城。”
“蓉城？你們那兒人，是不是都騎著熊貓上學？”
她笑了笑：
“騎熊貓要考駕照的，我冇考過。”
陳繼先看著她：
“那你怎麼上的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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