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殺惡與恩服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殺惡與恩服(第2/5頁)
冥者,幽暗也,古字從‘宀’從‘日’從‘冖’從‘木’……段威是告訴我——李青冥,才是那個藏於幽暗、以木為根、與‘共’同謀的真凶!”
他一口氣說完,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起,眼中卻燃起一種近乎悲壯的火焰:“我本不信!李青冥與我共事七年,他替我擋過三刀,救過我兩次性命!可我查了……我偷偷調了天聰閣三年來所有密檔副本,又命心腹潛入李府舊宅,在他亡母靈位後夾層中,尋到一疊燒剩半截的紙灰——上麵有丁士楨親筆批註的‘青鬆可用’四字!還有……還有孔鶴臣私印蓋下的‘鬆木成林,當為棟梁’八字!”
陳揚隻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渾身汗毛倒豎。他下意識看向林不浪,隻見少年眉峰微蹙,指尖無意識地撫過流光劍鞘上一道細微的劃痕,那是方才雷霆落斬擊時,劍氣激蕩所留。他並未言語,但那低垂的眼睫之下,瞳仁深處卻似有銀芒一閃——那是劍意未散、心念已動的征兆。
“龍臺山口……戌時三刻……”林不浪忽然抬眼,目光如刃,直刺路信遠,“你要去殺誰?”
路信遠慘然一笑,笑聲中帶著血沫:“丁士楨。”
陳揚呼吸一滯。
“不是去接頭,是去殺。”路信遠聲音陡然低沉下去,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硬生生剜出來,“丁士楨明日辰時,要隨天子赴南郊觀稼臺,巡查新墾屯田。他必經龍臺山口那段斷崖棧道,兩側峭壁如削,隻容一車通行。我已在棧道西側崖縫埋設八斤‘雷火硝’,引線直通山腹石窟,隻需一點火星……”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滑動,目光灼灼掃過陳揚與林不浪:“丁士楨一死,孔鶴臣必亂。我再將李青冥勾結丁士楨的鐵證——包括他三年來向丁府密送的二十七份‘天聰閣內部核查名錄’、以及孔鶴臣親書的‘鬆木密約’原件——連夜呈送蕭丞相案前。屆時,群龍無首,證據確鑿,清君側之局,一戰可定!”
巷中風聲忽起,不知從哪處破牆鑽入,卷起幾片枯葉,在碎石間打著旋兒。林不浪靜默良久,忽然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輕輕按在自己左胸位置。
那裡,衣襟之下,一枚銅錢大小的朱砂印記正隱隱發燙——那是蘇淩親手所點,取自天子密詔朱批之印,亦是黜置使節杖上所嵌的‘赤霄玨’拓印。此印一現,即為奉旨行事,見印如見詔。
“你早該說。”林不浪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三分漠然,多了半分沉鬱。
路信遠一怔,隨即苦笑:“說了,你們信麼?一個被蘇淩親自點名懷疑的督司,一個剛被你們擒下的‘疑犯’,說出要去炸宰相的政敵……誰會信?怕不是當場就把我當作瘋子,再補上一劍,圖個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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