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兵出三路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兵出三路(第2/5頁)
謊話。
“玉子知道麼?”蘇淩忽然問。
阿糜怔住,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
“她知道你與韓副督司往來,也知道你刻意隱瞞住處。”蘇淩的語氣毫無波瀾,卻像一把鈍刀在舊傷上反複刮擦,“但她從未阻止,甚至……默許了你的‘鎮口之約’。”
阿糜喉頭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點了點頭。
“為什麼?”蘇淩追問,目光如鉤,“若她真將你視作靺丸女王血脈、視為重要棋子,又怎會容許你與大晉暗影司高層私下往來?這無異於在火藥桶旁燃燭。”
阿糜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卻異常清醒:“因為她……需要一個‘眼睛’。”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胸腔裡淤積多年的濁氣儘數排出:“玉子對我說過一句話。她說,‘韓驚戈是龍臺城裡最鋒利的一把刀,但他握刀的手,此刻正懸在半空。我們不必去搶那刀柄,隻需看清他刀尖所向,便勝過千軍萬馬。’”
蘇淩瞳孔驟然一縮。
“她……”阿糜的聲音低啞下去,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洞悉,“她早就看出韓大哥的處境。朝堂之上,沈濟舟與蕭元徹勢同水火,暗影司名義上隸屬天子,實則已被各方勢力滲透拉扯。韓驚戈能坐穩副督司之位,靠的不是黨羽,而是他手中那柄‘刀’——查案不避權貴,緝凶不徇私情,連大鴻臚孔鶴臣府上幾樁陳年舊案,都是他親手翻出來的。”
“可正因如此,他才最危險。”阿糜抬起眼,目光直直刺向蘇淩,“他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稍有不慎便會崩斷。玉子說,若此時強行拉攏他,或威逼他,隻會讓他這條弦徹底斷裂,反噬自身。但若讓他自己‘看見’某些事……比如,一個身份神秘、行蹤詭異、與靺丸武士密切往來的‘孤女’;比如,聚賢樓背後孔氏父子與靺丸使節密會的蛛絲馬跡;比如,玄兔郡水師調動異常、卻無任何調令存檔的漏洞……”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如同歎息:“玉子不需要我告訴他什麼。她隻需要我……活在他目光所及之處。讓我成為一麵鏡子,映照出他本就懷疑、卻苦無證據的真相。讓我成為一根引線,把他那柄鋒利的刀,悄無聲息地,引向她想讓他劈開的方向。”
密室裡陷入死寂。
燭火猛地一跳,將兩人身影投在牆壁上,扭曲晃動,如同兩尊被無形絲線操控的傀儡。
蘇淩的手指停止了敲擊桌麵。他緩緩坐直身體,脊背挺得如一杆未曾出鞘的槍。方才還沉靜如古井的眼眸深處,此刻翻湧起冰冷銳利的風暴——不是針對阿糜,而是穿透她,射向那個遠在萬裡之外、以柔韌手腕撥弄全局的玉子。
原來如此。
這根本不是一場單向的情感利用。玉子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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