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殊途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殊途(第4/5頁)
海外。其中一條,便是經由渤海灣,假托‘扶桑商隊’之名,行走私之實。”他側過臉,目光如電,再次攫住阿糜驟然失色的臉:“而負責這條線路接應、驗貨、並最終將貨物交付給海外買家的關鍵人物……正是靺丸部一位深受信任的‘海事長’。此人,姓村上,名賀彥。”阿糜如遭雷擊,渾身血液似乎瞬間凍結。村上賀彥!這個名字,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她記憶最深的傷口!那個在渤海城郊破廟裡,用冰冷匕首挑起她下巴,用帶著濃重異國腔調的惡毒漢語,獰笑著告訴她“你父親的命,就值三十萬石陳糧”的男人!“你……你怎麼會知道……”她牙齒打顫,聲音破碎不堪。“因為,”蘇淩的聲音冷冽如冰,“當年查案的欽差副使,是我。”他冇有多言,隻這一句,便足以讓密室內的空氣凝滯如鉛。燭火在他眼中燃成兩簇幽藍的冷焰。“欽差主使,是孔鶴臣。”蘇淩緩緩吐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寒冰投入死水,“而他,親自簽發了結案文書,將此案定性為‘地方胥吏勾結商賈,貪墨賑糧,私售牟利’,並將所有關鍵證物、涉案人員名單,儘數封存於大鴻臚寺密檔庫。從此,此事便如沉入深海,再無人敢提。”阿糜渾身發冷,指尖冰涼。她明白了。孔鶴臣,這個她從未聽聞、卻與挽箏所在的攏香閣、與如今的聚賢樓有著千絲萬縷關聯的名字,竟是當年將她父王的冤屈、將靺丸部的血淚,親手掩埋於厚厚奏章之下的那隻手!“村上賀彥……”阿糜的聲音嘶啞,帶著血的味道,“他……他為何要劫持我?”“為了籌碼。”蘇淩的答案簡潔而殘忍,“你父親,那位靺丸王,當年雖被誣陷‘勾結倭寇,圖謀不軌’,慘遭鴆殺,但他臨終前,曾秘密遣人送出一份名錄——一份詳細記錄了當年參與賑糧貪腐、並收受靺丸部巨額賄賂的朝中官員、地方大員、乃至皇室宗親的名錄。這份名錄,被稱為‘海東賬冊’。”他停頓,目光如鉤,牢牢鎖住阿糜因震驚而放大的瞳孔:“而這份名錄,最終落到了你父親最信任的‘海事長’,村上賀彥手中。他帶著名錄潛逃海外,卻並未立刻交予他人,而是將其藏匿於一處隻有他自己知曉的絕密之地。他深知,此物價值連城,足以掀翻半壁江山,也足以讓他死無葬身之地。他需要一個‘信物’,一個能證明名錄真實、且能牽製住某些大人物的‘信物’。”阿糜的呼吸停滯了。她終於明白,自己為何會被劫持,為何會被千裡迢迢押至龍臺,為何村上賀彥每次出現,都帶著一種誌在必得的、令人作嘔的貪婪笑意。“那個‘信物’,”蘇淩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悲憫,“就是你,阿糜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