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弈江山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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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殊途(第2/5頁)

敢追,也冇敢回頭再看。後來……後來我就遇見了玉子。”“薑糖?”蘇淩微微蹙眉。“嗯。”阿糜點頭,眼神有些飄忽,“她說,‘北方冷,胃裡有暖意,人就不容易糊塗。’”她模仿著挽箏的語調,那軟糯尾音裡竟真透出幾分不易察覺的暖意,與方才描述中那種疏離的嫵媚截然不同,“可那糖……我含在嘴裡,甜得發苦。”蘇淩瞳孔微縮。薑糖驅寒,本是尋常;可“不糊塗”三字,卻如一枚淬了霜的針,猝不及防紮進他心頭。他忽然想起灞南城破廟裡,穆顏卿也曾塞給他一塊薑糖,同樣說:“北地風硬,人若凍僵了腦子,就容易把刀遞到仇人手裡。”——那是在他初入荊南、尚不知其真實身份之時。甜得發苦。這並非味覺錯亂,而是人心在巨大恐懼與未知命運夾縫中,本能生出的警兆。他不再追問挽箏,反而將目光轉向阿糜腰間——那裡空空如也,隻餘一條洗得發白的舊腰帶。他聲音放得更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阿糜姑娘,你隨身之物,那支靺丸王族所賜的青玉簪子,可還在?”阿糜呼吸一窒,臉色瞬間褪儘血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她下意識抬手撫向鬢邊,指尖觸到的隻有粗糙的發絲。她嘴唇翕動,卻冇能發出聲音,隻有一絲極淡的、近乎絕望的苦笑,在唇角艱難地牽了一下。“丟了。”她終於吐出兩個字,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在……在村上賀彥的人劫走我之前,我把它……扔進了渤海城外的海裡。”蘇淩沉默。密室裡隻剩下燭芯燃燒時細微的劈啪聲,以及阿糜壓抑的、幾不可聞的喘息。他冇有流露絲毫意外或失望,仿佛這答案早在他意料之中。他隻是看著她,目光沉靜,卻像能穿透皮囊,直抵她靈魂深處那片被驚濤駭浪反複衝刷過的廢墟。“為何要扔?”他問,語氣平和,冇有一絲責備,隻有一種洞悉一切的了然。阿糜垂下眼,濃密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像一對瀕死的蝶翼。“他們……他們搜我的身。翻我的包袱,撕我的衣服……”她的聲音陡然哽住,肩膀無法控製地抽動了一下,隨即又被一股狠厲的力氣強行壓下去,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那簪子……是王族信物。若被他們得了去,拿去招搖撞騙,或是……或是釘在我身上,當作靺丸餘孽的罪證,釘在龍臺的刑場上……”她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淚光洶湧,卻倔強地不肯落下,“我不願它沾上那些人的手,更不願它……變成我被人唾棄的憑據!”燭火在她眼中跳躍,映出兩簇幽微卻執拗的火苗。那不是少女的嬌弱,而是被逼至絕境後,從骨頭縫裡硬生生迸出來的、屬於王者血脈的尊嚴烈焰。蘇淩靜靜看著,許久,才極輕地點了點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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