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清倌人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清倌人(第1/5頁)
蘇淩將這些驟然清晰卻又更加令人心悸的推測與疑問,如同沉重的石塊,暫時壓入心底最深處。眼前燭火跳躍,映照著對麵阿糜那張猶帶驚惶與疲憊的臉。他深吸一口氣,將語氣放得儘可能平穩,繼續沿著阿糜的經曆問道:“如此說來,那位挽箏姑娘救了你之後,你便在那攏香閣中安身了?”阿糜點了點頭,手指依舊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低聲道:“是......我那時無處可去,身無分文,又凍又餓,昏倒在雪地裡。是挽箏姐姐將我帶回閣......濃霧未散,海風裹挾著鹹腥氣息撲麵而來。阿糜站在鷺影城最高處的望塔上,指尖輕撫銅鑰,目光穿透灰白水幕,仿佛能看見千裡之外龍臺城的宮闕輪廓。她已不再是那個蜷縮在聽雨樓地窖裡、靠抄錄殘卷度日的小婢女。她的名字如今被刻在南洋七十二島的碑文之上,與“天機總使”四字並列,成為暗流湧動中的明燈。但她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裴昭雖死,可他臨終前那一句“後手猶存”,如針紮進心頭,久久不散。銀券體係盤根錯節,早已深入大晉血脈,不是一場火、一次刺殺、一封密報就能斬斷的。那些藏於戶部深處的老賬房,那些把持鹽鐵轉運的世家門閥,那些借通商之名行斂財之實的皇親國戚他們才是真正的根基,是比裴琰更難拔除的毒瘤。而她要做的,不隻是揭發,而是重建。“小姐。”身後傳來腳步聲,是陳海蛟。他遞上一份剛由信鴉送來的密件,封口用的是天機閣獨有的鷺羽火漆,“東南三州,又有新動靜。”阿糜拆開,細讀片刻,眉心漸蹙。揚州府昨夜突查十六家錢莊,查封偽銀券三十七萬貫,其中竟有八成出自工部造幣坊;江陵城外爆發民變,因官府強征“海貿稅”,數千漁民圍堵縣衙,打出“白鷺為證,拒納苛捐”旗號;更令人震驚的是,有人在慈雲寺廢墟中挖出一具焦屍,頸骨斷裂,懷中緊攥半塊玉佩正是當年柳娘失蹤前所戴之物。“她冇死。”阿糜低聲說,聲音幾乎被風吞冇,“至少,不是自願赴死。”陳海蛟沉聲道:“我們的人查到,那晚救走柳娘的,是一個穿黑袍的女人,腳踩木履,左腿微跛。極可能是……觀星臺舊人。”阿糜猛然抬頭:“明覺師太?可她明明……”“屍體是假的。”陳海蛟苦笑,“就像林總使當年一樣。她們都活下來了,隻是選擇了沉默。”沉默,是為了等待時機。阿糜閉目良久,再睜眼時,眸光如刃:“傳令‘燭龍組’,即刻潛入工部檔案庫,我要知道每一筆銀券的流向,每一個經手人的姓名。另外,派三艘快船北上,接應江陵漁民,帶他們來鷺影城。我們要讓他們親眼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公平交易。”“可若朝廷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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