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幻夢
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幻夢(第3/6頁)
,沉重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他們搜到了我家門口。老丈開門應答,語氣鎮定,說冇見過。一名黑衣人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院內,最終落在屋簷下晾曬的一件濕衣上那是我穿過的裙裳,尚未完全褪去丸織錦的紋樣。”
“他冷笑一聲,拔刀出鞘,刀尖直指老丈咽喉。”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老嫗突然衝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高舉,嘴裡嗚嗚哭喊著什麼。我不懂她的話,但從她的動作看,分明是在說:‘衣服是撿來的!是海浪衝上來的!跟我兒子無關!’”
“另一名黑衣人蹲下身,仔細查驗那衣料,又嗅了嗅,忽然抬頭,冷冷道:‘不是活人穿的。海水泡太久,血肉氣味已散。’”
“那人點了點頭,收刀入鞘,揮了揮手。眾人迅速撤離,消失在夜色中。”
阿糜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仿佛仍在承受那夜的窒息。
“他們走了。老丈扶起老嫗,兩人相擁而泣。我從床底爬出來,渾身癱軟,淚流滿麵。我想告訴他們真相,想求他們原諒我的隱瞞,可我張了張嘴,終究什麼也冇說出口。”
“因為就在那一刻,我明白了有些真相,說出來隻會害了他們。我不能連累這一家人。他們給了我第二次生命,給了我從未有過的親情,而我唯一能報答的,就是永遠離開。”
“第二天清晨,潮水剛退,我悄悄收拾了一個小包袱,裡麵隻有一件換洗衣物、半塊乾糧,還有老嫗教我寫的那張‘安’字紙條。我冇敢留下書信,怕字跡暴露身份。我隻在灶臺上放了三枚銅錢那是我這幾日偷偷攢下的零錢,買不起什麼,但至少,算是我對這個家最後一點心意。”
“我赤著腳,踩著潮濕的沙灘,一步步走向遠方。不敢回頭,也不敢停下。身後,是那間小小的茅屋,是那對喊我‘女兒’的老人,是我人生中唯一觸碰到的溫暖。而前方,是未知的路,是風雨飄搖的命運。”
“我走了整整三天,靠著乞討和野果充饑,終於抵達了最近的城鎮。在那裡,我改名換姓,自稱‘阿糜’,取‘米’之諧音,寓意卑微如塵,願隱於市井。我剪短了頭發,塗黑了臉龐,穿上粗布衣裳,混入人群之中。”
“可命運就像一張無形的網,越掙紮,纏得越緊。”
阿糜睜開眼,目光沉靜如古井。
“進城第三日,我在街邊賣繡帕時,被一位貴夫人看中。她見我手指靈巧,麵容雖刻意遮掩,卻仍掩不住清麗輪廓,便將我買回家中,做了貼身婢女。她丈夫是當地富商,家中廣納門客,往來皆是權貴。我本以為,從此便可安分守己,默默度日。”
“可一個月後,府中來了位客人大晉北境邊軍副將韓驚戈。”
她說到這個名字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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