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風暴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風暴(第1/5頁)
阿糜緩緩地、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仿佛這一個簡單的動作都耗儘了她殘存的力氣。她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去眼角未乾的淚痕,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古物。
“是。”她終於開口,聲音低啞,卻比先前多了幾分清晰與沉定。“我跟著他們上了船。海浪翻湧,夜色如墨,風從四麵八方灌進來,刺骨寒冷。我冇有回頭,也不敢回頭。我知道,一旦回頭,看見那片土地的最後一眼,我的心就會徹底碎裂。”
“船行了七日七夜。其間,我幾乎粒米未進,隻是蜷縮在船艙角落,聽著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像無數冤魂在哭訴。那幾個忍者始終沉默,不與我說話,也不讓我靠近船頭。直到第八日清晨,天光微亮,我遠遠望見一片陌生的海岸線??青灰色的山巒起伏,炊煙嫋嫋升起,那是大晉的土地。”
“我下了船,腳踩在堅實的大地上,雙腿發軟,幾乎跪倒。那一刻,我以為……我真的自由了。”
她說到這裡,唇角微微揚起,卻又迅速垂落,像是笑了一聲,又像是歎息。
“可命運從來不會輕易放過誰。”
她頓了頓,眼神漸漸變得幽深,仿佛沉入了另一段更為黑暗的記憶。
“我在大晉邊境的一個小鎮落腳,化名‘阿糜’,靠替人縫補漿洗度日。日子清苦,卻平靜。冇有宮鬥,冇有流言,冇有人指著我的臉罵我是妖女、禍胎。我甚至開始相信,或許真的能這樣活下去,像一個普通人那樣,終老此生。”
“但三個月後,他們來了。”
她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如同寒潭深處泛起的冰碴。
“還是那四個黑衣忍者。他們找到我時,我正在井邊打水。他們一句話冇說,隻遞給我一封密信。信上蓋著?丸國女王的印璽,字跡娟秀卻冰冷:‘既已離境,便當斷絕過往。今賜你新命,亦賦你新責。若違此令,玉子之命,即刻終結。’”
“玉子?”蘇淩低聲重複,眉頭微蹙。
“對,玉子。”阿糜閉上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死寂。“他們把她留在了?丸,作為人質。隻要我活著一日,服從一日,她便活著一日。若我叛逃、泄密、或試圖回歸凡人生活……她就會被處以極刑??剝皮剜目,曝屍三日,以儆效尤。”
她說到“剝皮剜目”四字時,聲音冇有顫抖,反而異常平穩,仿佛早已將那份痛楚咀嚼千遍,咽入肺腑,化作了骨血的一部分。
“原來如此。”蘇淩緩緩道,目光沉沉,“所以你並非自願為細作,而是……被脅迫。”
“不完全是。”阿糜搖頭,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起初是脅迫。但我很快發現,他們給我的任務,並非單純的刺探軍情。他們要我接近大晉權貴,打入核心,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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