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似是故人來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似是故人來(第1/5頁)
暴雨如天河倒懸,冇有絲毫停歇的跡象,反而愈發狂放不羈。雨落傾盆,在狹窄死胡同的積水地麵上濺起無數渾濁的水花,發出劈裡啪啦的喧囂聲響,幾乎要掩蓋住一切其他的聲音。
雷聲在低垂的鉛灰色雲層中沉悶地滾動,電光時而撕裂昏暗的天幕,將這條被高牆圍堵、已然陷入絕境的巷道,瞬間映照的一片慘白,更添幾分肅殺與絕望。
周幺眼見那兩個黑衣賊人越牆遁走,心急如焚,哪裡還顧得上眼前這突然出現的攔路者是何方神聖?
他虎目......
雨絲斜織,自天際垂落如針,刺入東市鬼骨坊那片焦土。塌陷的坑口像一張被撕裂的嘴,吞噬過無數秘密,如今終於吐出殘骸與真相。泥水混著灰燼在坑底彙成黑流,仿佛大地也在流淚。禁軍圍而不進,刑部官員戴著麻布口罩,蹲在屍骨堆旁辨認銘牌、拓印碑文。那塊出土的石碑已被抬至宮中,但拓片已傳遍朝野??崔元衡三字赫然其上,筆鋒如刀,刻儘二十年前玄牝殿焚毀之夜的血債。
柳七站在坑邊,木匣抱在懷中,刀柄與鈴鐺沉得壓心。她冇再問那灰袍人黑牙是否還活著。有些答案不必說出口,就像逆影井炸開時那一聲悶響,並未驚動全城,卻讓整個影司的地脈震了一震。她知道,那是某種終結,也是一種開始。
她轉身離去,腳步輕緩,踏過濕漉漉的青石板。街角茶棚依舊,簾子半卷,爐上煨著一壺陳年普洱,霧氣氤氳。她掀簾而入,將木匣放在案上,對麵坐著個戴鬥笠的老乞丐,背影佝僂,左手缺了根小指。
“你來了。”老乞丐頭也不抬,聲音沙啞,“他留的話,我帶到了。”
柳七點頭:“我也把他的東西帶來了。”
老乞丐緩緩抬頭,露出半張燒傷的臉,右眼渾濁,左眼卻亮得驚人。“他說,若有人查到‘清源案’背後另有主使,便打開這鈴。”他指著木匣中的寂音鈴,“他還說,若你聽見鈴響三次,就該燒掉所有記錄。”
“為什麼?”柳七嗓音微顫。
“因為真相不止一層。”老乞丐低笑,“崔元衡是劊子手,可執刀的手,不是皇帝。”
柳七心頭一震。
“二十年前,高宗並非不知玄牝殿冤屈。他知道,但他選擇了沉默。”老乞丐從懷裡掏出一封黃絹信箋,邊緣焦黑,像是從火中搶出的,“這是當年孔大人親筆寫給先帝的密奏副本。他求陛下徹查邪祭餘黨,卻被批了四個字??‘事涉深宮’。”
柳七接過信,指尖發涼。她展開絹紙,隻見末尾朱批確有四字,筆力沉重如枷鎖:**事涉深宮**。
“深宮……是誰?”她喃喃。
老乞丐不答,隻輕輕敲了下鈴鐺。
**叮。**
一聲輕響,竟似穿透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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