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深潭之痛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深潭之痛(第3/4頁)
軌,天命有變。”
皇帝趙承熙聽罷,隻淡淡一句:“天命?不過是人心罷了。”
他命人重修《國史》,關於“守棺人”一段,僅記八字:“魂鎮邊關,功成身隱。”
無人敢多寫一字。
***
而在西域荒漠深處,一座廢棄驛站內,兩名旅人圍爐夜話。
“聽說了嗎?斬龍嶺第八碑最近出現了異象。”一人壓低聲音,“每逢月圓,碑上‘林遠舟’三字便會滲出血珠,落地即化作紅蓮,開七瓣,香氣十裡不散。”
另一人冷笑:“荒誕!那人都死了,還能顯靈?”
“可有人親眼所見!而且……”前者猶豫片刻,終是說出,“那些紅蓮,隻開給兩類人看??一是心中無恨者,二是曾受其恩者。”
爐火劈啪一響,映得兩人臉色忽明忽暗。
窗外沙塵卷起,隱約傳來鈴聲,飄渺難辨。
***
數日後,東海孤島。
浪濤拍岸,礁石嶙峋。一名漁夫清晨出海歸來,發現船艙中多了一枚銅鈴,鈴身刻著細小銘文:“兩魂歸一,萬劫皆休。”
他不懂其意,隻覺此物陰冷異常,遂投入深海。
當夜,海底升起一道藍光,直衝雲霄。附近漁民皆夢到一位白衣人立於海麵,向他們深深一禮,而後身影消散。
次日清晨,常年渾濁的海水變得清澈見底,魚群成群結隊遊弋其間,甚至有瀕絕多年的金鱗鯉重現蹤跡。
老漁夫跪在岸邊,淚流滿麵:“他來告彆了。”
***
時間流轉,五年光陰如水流逝。
大周境內五穀豐登,四海升平。北疆再無戰事,南蠻歸附,西戎遣使求和,東瀛進貢琉璃寶塔。百姓安居樂業,孩童不知兵戈為何物。
唯有少數知情者記得,這一切的起點,源於一場無人知曉的犧牲。
趙文辭官歸隱,居於江南小鎮,每日教書授徒,講些天文地理、古今興亡。學生們問他:“先生常說‘命運可改’,可真有人能逆天而行?”
他總是抬頭望天,微微一笑:“有。他曾以凡軀承神責,以一死換眾生安。你們不必知道他的名字,隻要記得??這太平,不是天生就有。”
某年冬至,趙文收到一封匿名信,無署名,無地址,隻有寥寥數字:
>**鈴止之時,便是歸來之日。**
他盯著那句話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獨自登上城樓,眺望北方。
雪正紛紛揚揚落下。
風中,似有鈴音隱約可聞。
他閉上眼,聽見自己心底的回答:
“我等你。”
***
十年之後,江湖忽傳新謠:
>“雙月不見,鈴聲不歇;
>白衣未老,黑狼猶隨。
>若問英雄何處去?
>一墳無字,萬山皆碑。”
有人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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