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馬鳴風蕭蕭,少年正揚刀第二百零
第七卷馬鳴風蕭蕭,少年正揚刀第二百零(第2/6頁)
,隻埋頭吃粥,手上的勺子盛了一滿勺又一滿勺的白粥。
蘇淩就這樣不管不顧的,埋著頭,一勺接著一勺的往嘴裡塞,動作越來越快,仿佛機械的重複這個動作,與吃無關。
直到滿嘴被白粥填了個滿滿當當。
他忽的怔怔停下。
白粥微微的順著嘴角流出。
他似乎渾然不覺,連擦都不去擦一下。
然而,他手上的動作剛剛停止,整個肩膀便開始不住的抖動起來。
再抬起頭的一刹那。
淚水轟然而下。滿臉清淚。
他就像無助的孩子,無聲無息的流淚,淚水在他臉上肆意流淌,他不去擦拭,任淚水流著,一點一滴的流進盛著白粥的碗中。
他就這樣,無聲流淚。
滿眼悲哀、無奈和破碎的憂傷。
甚至還有一絲絲憤怒。
粥中摻雜了淚水。
卻是吃不成了。
他這才緩緩的將碗放下。
看向跳動的燈光,淚眼迷蒙。
他的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著在司空府發生的一切。
那是他悲哀的源頭。
他儘力了,儘力爭辯,儘力維護,甚至於懇求和威脅。
連不做將兵長史的話都說出來了。
他隻有一個目的,詩謫仙李知白無罪。
他懇求司空蕭元徹,不要處死李知白。
那個謫仙風骨的詩文大家。
可是,蕭元徹絲毫不為所動。甚至怒斥蘇淩全然不顧大局,是不成熟的表現,幼稚到可笑。
蘇淩不明白。
一點也想不明白。
救無辜的生命,與大局和不成熟有半點的關係麼?
更何況,所救之人還是在關鍵時刻,仗義直言,隻為自己追求純粹文章的風骨大家——李知白!
是不是所謂上位者,稍微有人不合他意一點,他便容不下?
是不是所謂上位者,為了自己所謂的大局利益,便可不管不顧的殺一個無辜的人?無論這個人是無辜百姓,亦或者文章大家?
權利,使人冷血而瘋狂!
天下的的上位者都是如此麼?
他幾乎和蕭元徹糾纏到撕破臉的邊緣了。
可是自己終究不是上位者。
他執拗不過這個向來標榜殺伐決斷的上位者。
他一遍一遍的回想眼看情勢失控,郭白衣急忙的衝他使眼色,更不管不顧的打圓場,將說到絕路的話拉回來。
然後自己被郭白衣死命的拉出司空府。
他亦曾問他,白衣大哥,李知白何罪之有?他不過是個一心鑽研詩文的大家。
他不曾屈服於天子的命令,亦不曾屈服於司空的權勢。
他真的隻是跟隨自己的內心,講了自己該說的話。
他在龍煌詩會的最後一刻,還是遵守了自己的本心,選了蘇淩的詩文為魁首。
他遵從了自己的風骨!
可是正因為此。
天子不容他!清流不容他!司空亦不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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