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勇氣
第三百五十四章勇氣(第3/16頁)
侍郎候選名冊裡,卻還是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平庸到了極點的味道。
冇有過硬的靠山,冇有驚天動地的政績,冇有名滿天下的清譽。
他憑什麼能上那份名單?
而讓所有人都覺得夏漣絕對不可能在官場上走得長遠的原因是--即使他已經當了好幾年的官,見識過了官場上的那些蠅營狗苟,但他的骨子裡,卻依然還是個帶著些近乎於迂腐的書生氣的人。
當然了,如果不帶著這種要命的書生氣。
當初,他怎麼可能乾出那種徹底豁出命去,單槍匹馬跑到堂堂左相麵前,指著那當朝宰輔的鼻子,破口大罵其“屍位素餐、苟且彌縫”的事情來?
總之,回想起自己這幾年走過的路,夏漣也覺得有些恍惚。
他當初在地方上當那個縣令的時候,心態其實還算好。
那時候的他覺得,這世道雖然艱難,但隻要自己守住本心,不貪不占,埋頭做事,能多給治下的百姓留下一口續命的口糧,能多判清一樁冤案,那便算是對得起自己讀過的那些聖賢書了。
可是。
當他真切地見識過了地方上推行政令時的舉步維艱。
當他為了那與長安不過百裡路程,卻如同兩個截然不同世道的地方凋敝、易子而食的慘狀而感到心驚肉跳、夜不能寐時。
當他懷揣著滿腔的悲憤與不解,被調入這繁華如錦的京城,卻看到那朝堂之上,那些高高在上、掌握著天下大權的大人物們,竟然對地方上的慘劇視若無睹。
反而依然在為了一個要緊的官位、為了一丁點權力的傾斜,而在那裡無所不用其極地爭權奪利,排除異己,鬥得烏煙瘴氣。
這滿朝的袞袞諸公,那一個個穿著朱紫官服的飽學之士,竟好似無一人,真正在意這大乾的天下,這黎民的死活,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時。
夏漣心底那團被壓了許久的火,終究還是爆發了。
他忍不住了。
禦史,本就有著風聞奏事、直達天聽的特權,這是大乾官製賦予他們的武器。
那天夜裡。
夏漣在書桌前枯坐了一整夜,油燈的燭火映著他那張滿是憤怒和決絕的臉。
他沉思良久,最終磨墨提筆。
在那準備遞交給天子與太後禦覽的奏疏上,他冇有留絲毫的餘地,咬著牙,一筆一劃,加上了好些個那些平日裡大家連提都不敢提的世家家主的名字,加上了那些高高在上、門生故吏遍布天下的六部高官的名字。
他親手將那些平日裡大家都看得明明白白,卻都因為利益交織而默契地絕口不提的肮臟事情--從土地兼並到鹽鐵走私,從科場舞弊到軍餉貪墨。
全部捅到了臺麵上!
那份奏疏遞上去的那一天,就震驚了整個長安朝堂。
當時,所有看到或者聽聞了那份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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