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北渡(七)
第三百四十七章北渡(七)(第2/13頁)
堆裡滾過的老卒卻知道,這種看似不起眼的淺溝,在黑夜裡,對於那些試圖借著夜色掩護,發起衝鋒的敵軍步卒,抑或是戰馬來說。
卻簡直就是一條條看不見的勾魂索!
人在狂奔之時,視野受限,根本無法看清腳下的細微凹陷,一旦一腳踩空踏入淺溝,身子還在繼續往前跑,腳踝會在瞬間被生生折斷,不僅自己要摔個骨斷筋折,更要命的是,還會絆倒身後那些緊跟其後、同樣在狂奔的同袍!
隻需要幾條這樣的淺溝,就能在片刻間,將敵軍的衝鋒陣型,扯得支離破碎!
挖淺溝刨出來的泥土,也冇有被浪費,而是被士卒們仔細地夯實在了溝壑的後方,形成了一道道齊腰高的矮牆。
在矮牆之上,密密麻麻地插滿了削尖的木刺,以及用粗壯樹枝交叉綁成的拒馬。
每一根木刺的尖端,都早就在火上反複烘烤過。
這不僅是為了將木材裡多餘的水分烤乾,防止其快速腐爛,更是因為,經過火烤碳化的木刺尖端,會變得異常堅硬銳利。
一旦刺破皮肉,木刺表麵殘留的碳灰、泥土便會一同帶入,能讓傷口很快潰爛發炎,在這等缺醫少藥的亂世裡,殺傷可觀。
不僅如此。
大營外圍的荒草叢中,每隔幾十步,便有一個深坑暗哨。
精銳老卒身上披著偽裝的草皮,趴在泥坑裡,眼睛盯著前方的黑暗,手裡攥著用於示警的響箭,輪換守夜。
而在大營內部。
楊震的軍令更是冷酷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
“全軍和甲而眠!刀不離手,弓弩不上弦但必須放在手邊!”
“各營以伍為編製,互相監督!夜間但凡有敢解甲者,同伍連坐,斬!”
“但凡有在睡夢中驚呼亂叫、製造恐慌者,其所在什長,無需通報,可就地斬殺!”
“夜間營內,非傳令兵、軍法官,不得隨意走動!若遇敵襲,全軍必須嚴守自己所在區域,死守不退,膽敢有亂竄衝撞己方陣型者,殺無赦!”
這一道道帶著凜然殺意的軍令,再加上已經紮好的營盤,果然壓下了新兵們在大戰之前心底的驚惶。
很有效的辦法--用對軍法的恐懼,去壓製對黑夜和戰爭的恐懼。
這種功底,也算是楊震操練了這麼久的兵,所養成的帶兵之道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森嚴的防備和對可能影響戰局的事態的防範,今夜的襄陽大營,才會如此安靜地矗立在此,冷眼旁觀著遠處的喧囂。
而此時。
在那燈火同樣明亮的南陽大軍營地邊緣,一處地勢較高的土坡上。
鄧禹負手而立。
他的臉上冇有什麼表情,並冇有看向遠處的襄陽大營,而是冷冷俯視著自己腳下,那烏煙瘴氣、群魔亂舞的大營外圍。
心底滿是厭惡。
看看他們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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