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成軍
第三百三十章成軍(第4/12頁)
因為隻要不去想,隻要不去看,人一死,便真的隻剩下一條結滿疙瘩的繩結了。
這種複雜、煎熬、渴望與恐懼交織的情緒,一直持續著。
直到今天。
也就是他剛剛在山上獵到野雞,滿心歡喜地扛著獵物回來。
卻發現,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寨子,已經被路過的無當部,順手攻破的這天。
......
大火。
衝天的火光,點燃了秋日下的山寨,將那層終年不散的白瘴都給燒得通紅。
木屯站在寨子外的半山腰上,渾身冰冷。
那些穿著漢人皮甲的無當部熟蠻士兵,正在寨子裡肆意地宣泄著暴力。
木屯發瘋一般地拔出腰間的石刀,衝了下去。
但他依然遲了。
他衝進寨門的時候,第一眼,便看到自己的父親和母親。
他們倒在了屋前那片曾經長著高高野草的空地上。
父親的手裡還握著一根木矛,但他的胸膛已經被刀劈開,母親的喉嚨被切開了一個大口子,她的鮮血和父親的血彙聚成了一個血泊,將泥地染得紅紅的。
他還看到了,那些曾經在樹蔭下,對著自己唱著婉轉山歌、笑靨如花的年輕女子,此刻正淒厲地尖叫著,被幾個麵目猙獰的無當部蠻兵拖拽著頭發,拖進了一間間還冇有起火的屋子裡。
他還看到了。
那個曾經在寨子裡備受尊重,曾經摸著他的骨相歎息,給他講過很多很多山外故事的瞎眼老人。
被兩根長矛釘穿了肩膀,高高地掛在寨子中央那根用來祭祀的圖騰柱上。
木屯當然憤怒。
他狂吼著,像一個生蠻應該做的那樣,揮舞著石刀,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反抗,撲向了最近的一個無當部士兵。
他的力氣很大,輕易捅穿了那人的咽喉,然後又連著傷了圍上來的三人。
可,這便也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在成建製、裝備了漢人武器的蠻軍麵前,哪怕是再強壯的獵手,也孱弱得像螻蟻一樣。
幾乎是在他暴起的下一瞬,十幾雙手便將他按倒在地,繩子勒進了他的皮肉,將他反綁了起來。
側臉貼在混著血水的泥濘中。
木屯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往日裡自己熟悉的一切,看著那些掛在屋簷下、代表著一代代人活過的繩結。
在大火中,化為灰燼。
無當部的作風依舊是老一套,青壯男子留下,作為貨物;老弱病殘,冇有任何猶豫,就地殺絕,以節省口糧。
最後,整個寨子被付之一炬。
木屯和寨子裡幸存下來的幾十個青壯,被藤條捆在一起,在鞭子的抽打下,被迫轉過身。
被押向了,這莽莽大山的儘頭。
在離開寨子的那一刻。
一個無當部的頭目走到了木屯的麵前。
那頭目看著木屯強壯的體格,滿意地點了點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