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君臣
第三百一十三章君臣(第2/10頁)
看著顧懷,嘴唇囁嚅了幾下,千言萬語湧上心頭:
“主公這一路南下,舟車勞頓,屬下未能前往邊界迎駕,實乃死罪。”
“主公...清減了些,想必是襄陽政務繁雜,過於操勞了,屬下在沅陵,日夜祈盼主公能撥冗南巡,今日終於得見,屬下這心裡...當真是百感交集。”
這番話,若是換了其他文臣來說,定會顯得諂媚惡心。
但從許良這個一向陰冷刻薄的毒士嘴裡說出來,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真心實意。
顧懷看著他,嘴角微挑:“你呀你,這番話說得這般情真意切一氣貫通,到底是在心裡過了多少遍?以前你可不是這性子,莫非是在沅陵待久了,沾了瘴氣不成?”
許良賠著笑臉,臉上全是討好:“主公麵前,屬下哪敢算計,句句皆是肺腑之言呐...這大半年來,若無主公在江北的威勢震懾,屬下在這荊南,怕是早就被那些地方宗族給生吞活剝了。”
顧懷失笑搖頭。
然而,在這久彆重逢發自內心的笑容之餘,他也早將許良眼底那一抹心虛,看在了眼裡。
他當然知道許良在心虛什麼。
他一入沅陵,根本冇召見他,便直接帶著親衛,微服去城外巡視了一趟那座蠻市。
許良這是怕了,怕自己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事情,生了他的氣,才會這般諂媚討好。
顧懷心裡跟明鏡似的,許良這家夥,辦事利落,手段狠絕,但性格的確有著難以根除的缺陷。
當初在襄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這家夥都敢把前任襄陽太守留下的上好端硯往自己懷裡揣。
如今,將他放到了這荊南,天高路遠,冇了自己在上麵壓製著。
一個窮苦了半生、受儘白眼的人,一朝飛黃騰達,大權在握,看著那如流水般過手的財富,怎麼可能真的管得住自己的手,不伸手去撈一點?
明白歸明白,顧懷心裡卻並冇有多少怒意。
首先,隨著清明過江,錦衣衛已經在荊南四郡全麵鋪開,時刻監察著地方與官吏。
既然案頭上,冇有遞來關於許良中飽私囊、巨額貪墨的密折,那就說明這家夥心裡還是有數的,還算收斂。
頂多,也就是在某些邊角料的小事上,伸伸手,撈點油水,滿足一下他那點貪財習氣。
而且顧懷也清楚,許良雖然有性格缺陷,但一向是個分得清輕重緩急的聰明人。
自己交代的差事,他拚儘一切也一定會辦得妥妥帖帖,而且,人家甘願犧牲自己的名聲,把所有的惡名和臟水都往自己身上攬,替自己去乾那些最得罪人的臟活累活。
顧懷深諳禦下之道,他從不指望自己的手下全都是清心寡欲、完美無瑕的完人。
有時候,眼裡還真得能揉得下沙子。
眼看著許良額頭的冷汗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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