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入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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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的萬丈深淵,聲音輕柔,“你要分清楚的,出任務是出任務,可平時在鎮撫司,大家都是同伴,是家人,平時,你不應該也把自己當成一件兵器的...”
穀雨的話還冇說完。
霜降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拉停在原地,同時,他豎起了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穀雨立刻收斂了心神,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隻見在前方大約幾十丈外,另一側在絕壁上開鑿出來的更為狹窄的棧道上,出現了一些影影綽綽的佝僂身影。
起初,隻是一兩個,但很快,隨著隊伍的蠕動,越來越多的身影從迷霧和山壁的拐角處顯現出來。
幾十上百個!
待到看清那些人的打扮,穀雨才拍了拍霜降抓住自己的手,輕聲道:“冇事的,不是敵人。”
其餘眾人也都停下了腳步,護衛們握緊了刀柄,屏息凝神地看著這支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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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便認了出來,他們是這巴山蜀水中,最底層、最苦難的鄉民,被稱為“鹽背子”的人力挑夫。
這是一幅足以讓人感到窒息和震撼的畫麵。
在那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在絕壁上鑿孔架木而成的狹窄棧道上,這些鹽背子步履蹣跚。
他們的背上,背著用竹篾編織的半人高背簍,裡麵裝滿了足有百十斤重的鹽巴。
麻繩勒在他們的肩膀上,早已將那裡的衣服磨破,嵌進了皮肉裡,由於負重極大,且棧道濕滑陡峭,為了防止滑倒墜入深淵,他們的手中,都拄著一根底部鑲嵌著鐵釘的拐杖,蜀地人稱之為“打杵子”。
“篤...”
“篤...”
不知多少鐵釘拐杖,杵在木板和岩石上,在這深秋凜冽的山風中,艱難前行。
他們的身軀被那百十斤的重擔壓得彎成了一張弓,每向前邁出一步,都艱難至極,彷佛是在對著這殘酷的天地一步一叩首。
休息的時候,他們不敢卸下背簍,隻能將那根打杵子立在身下,用背簍底部撐在上麵,站著喘息;餓了,便從懷裡掏出那種用粗糧和劣質鹽巴混合蒸出來,硬得像石頭一樣的“鹽背子飯”,艱難地啃上兩口。
他們麵如土色,眼神麻木,就像是深山中被蒙上眼睛、隻能不停拉磨的老馬。
哪怕餓著肚子,哪怕隨時麵臨著腳下木板斷裂、墜入深淵粉身碎骨的風險,他們也必須在這條絕路上蹣跚前行。
因為,這是他們在這亂世,在這貧瘠深山裡,用生命去換取那微薄得可憐的鹽利,去養活一家老小的唯一途徑。
一行人就這麼靜靜地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這支鹽背子隊伍,一步步攀越險峰,最終消失在雲霧繚繞的群山深處。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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