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上庸
第二百七十五章上庸(第12/14頁)
秩,就會出現聽命於襄陽的地方太守,品級反而還要高於襄陽中樞六曹主官的荒謬景象。
這種“外重內輕”的格局,必然會導致地方太守在心理上蔑視襄陽的政令,進而在物資調配、人事任免上陽奉陰違,甚至滋生獨立割據的野心,最終引起混亂。
除了降低品階,顧懷還在太守身邊,也安排了枷鎖。
那便是同知。
同知作為太守的首席副貳,品階被定為正六品,僅僅比太守低了半級!
並且,同知並不全麵參與郡政的日常處理,而是被襄陽直接賦予了專項職責,例如,分管一郡的糧運、督捕、江防,或者是屯田水利這種實打實的命脈權柄!
這是一種高效的政治製衡。
若是一個太守強勢且對襄陽忠誠,那麼同知便會安安分分地待在副手之位上,輔佐政務;
可若是太守在偏遠之地,比如零陵、桂陽,顯露出了絲毫不臣異心,或者陽奉陰違。
那麼,手握部分實權的同知,便可隨時被襄陽中樞賦予臨時獨斷之權,從內部架空太守!
如此重要的一個用來製衡地方主官的釘子,顧懷自然要讓自己最信得過、親手提拔出來的莊子嫡係官員來擔任。
任彬在這個時候,趁著接風宴席剛剛散去,夜深人靜之時便立刻趕來拜見。
這一切,自然全都在顧懷,以及上庸所有官員的意料之中。
這本身就是一種政治表態,如果他作為顧懷的親信,今晚不來彙報,那才說明上庸出了大問題,上庸新任的上下官吏們才該嚇得睡不著覺了。
反而是這種宴席後的單獨彙報,才顯得一切正常。
伴隨著推門聲,穿著一身青色六品官服的任彬,快步走入房間。
他走到顧懷麵前,冇有行那種官場上繁瑣的跪拜大禮,而是像當初在江陵莊子裡一樣,深深地彎下腰,恭敬而親切地喚了一聲:
“公子。”
這一聲“公子”,在如今的荊襄官場上,可不是誰都有資格叫的。
隻有那些從江陵莊子出身的骨乾,或者是被顧懷引為親信的人,才會如此稱呼。
這甚至儼然已經成了其他被新近提拔的官吏們,做夢都向往的一種殊榮。
因為這種稱呼本身,就代表了荊襄之主的親近,代表著那座最大的靠山。
顧懷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比起一年前,黑了些、也沉穩了太多的中年人,臉上露出了一抹溫和笑容,頷首道:
“坐吧,既然知道我的脾氣,就不必拘禮。”
任彬在側方的椅子上欠身坐下,脊背筆直。
“上任也有些日子了,我在襄陽看過你的密奏,但還是不算真切,”顧懷親自為他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說說吧,這上庸的真實情況,到底如何?”
任彬雙手接過茶杯,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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