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改變
第二百六十七章改變(第6/7頁)
無法回頭的錯路,一切,都還來得及。”
“隻有認識到失敗的根源,我們才能找到那條真正通往未來的正確方向。”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剛才想了很多--格物院目前的亂局,歸結起來,有三個症結。”
“其一,是階級壁壘,”顧懷分析道:“我最初的設想,是想打破‘唯出身論’,讓那些對世間充滿好奇的士子、掌握精湛手藝的工匠,以及像你們這樣有著奇思妙想的方外之人,能夠共處一室。”
“我期待著你們能打破偏見,互相取長補短,碰撞出思想的火花。”
“但我,完全低估了這無數年來形成的階級觀念!士農工商的排序,早就刻在了每一個人的骨子裡。”
“將這些相互之間充滿了偏見、骨子裡互相鄙視的群體,強行捏合在一個學舍裡,不僅無法實現我最初的構想,反而隻會激化矛盾,形成如今這種互不乾涉、甚至互相敵視的氛圍。”
玄鬆子聽著,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這幾個月來,作為院監,他可冇少在這幾幫人中間受夾板氣,幾批人涇渭分明,天天吵架,聽得都煩了。
顧懷繼續道:“其二,便是認知體係的問題,這些不同的群體,對於天地間的萬事萬物,都有著一套屬於自己、且絕不相容的解釋體係。”
“比如,同樣是看到水往低處流,士子們會搬出儒家的‘天人感應’,說是水有就下之德。”
“道士們會習慣性地用‘坎水屬陰’去套用,工匠則完全依靠生活經驗,隻知道水是這般流的,卻不知為何。”
顧懷歎息道:“我來上過好幾次課了,原本以為能用一些全新的概念和術語,為你們建立起一套共通的邏輯,但實際上在接受了不同教育、有著截然不同觀念的人看來,我說的那些話,就如同雞同鴨講。”
“冇有一套統一客觀的學術語言,所謂的學術研究與討論,最終隻能淪為各說各話的詭辯,和為了維護各自道統的意氣之爭。”
顧懷停頓了一下。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其三...也就是導致如今格物院名存實亡、無人問津的最大原因!”
“那就是,缺乏一條能夠被世人認可的,上升通道。”
顧懷看向長安方向。
“如今這大乾天下,隻要你不是出身於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門閥,那麼,你想要改變命運的唯一出路,是什麼?”
不用玄鬆子回答,顧懷自己給出了答案。
“是科舉!”
“士人終其一生,從稚童開蒙,到白發蒼蒼,都是在按照‘苦讀—應考—入仕’這個固定的模式,在泥潭裡死命地鑽營,世人對一個人的所有評價,皆以他是否能考取功名為中心!”
顧懷自嘲地笑了笑:“我雖然手握荊襄的軍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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