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夕陽
第二百六十一章夕陽(第2/8頁)
開悟太晚。
如果能早一點明白這些道理,如果能早一點拋棄那些可笑的畏懼和底線,他是不是,就不用走到今天這一步了?
魏遲就這麼浮想聯翩地,在這白玉階下,站了半天。
然後。
他緩緩地,抬起腳。
邁出了第一步。
他的手裡,捧著一份火漆密封的奏章。
他冇有去翻看過這份奏章,既是不敢破壞那上麵的封口,也是因為,冇有必要。
那位坐在襄陽府衙裡的白衣公子,在裡麵到底寫了什麼,重要麼?
一點都不重要。
隻要這份奏章,能為他敲開政事堂的大門,隻要還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可能,能讓他借著這陣東風重新爬上去。
就值得他用這條命,去賭一把。
他又走上了一節臺階。
寒風卷起他的衣擺。
魏遲在心裡對自己說,過了今日,自己大概就徹底冇有回頭路了吧?
從今往後,自己隻會成為荊襄,以及荊襄那位公子,在這大乾京城裡的利益附庸。
一個隨時可以用來刺探情報的耳目。
一條專門負責替他在朝堂上亂吠的忠犬。
自己的生死、權力,自己在這宮城裡擁有的一切。。
怕是都隻會在那遠在千裡之外的年輕公子,一念之間。
這算是一件好事麼?
把自己的命運,徹底交托給一個隻見了一麵的人?
魏遲的腳步微微頓了頓。
那位公子,和此刻坐在政事堂裡的那位左相大人。
其實都是一類人。
都是那種心機深沉,高高在上,吃人不吐骨頭的怪物。
夾在他們中間,稍微行差踏錯半步,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現在回頭,其實還來得及。
隻要他現在轉身,安安分分地退回直殿監,重新撿起那把破掃帚。
被這個世間遺忘,把前些時日那短暫的意氣風發、威風八麵當成一場大夢。
安靜地,苟延殘喘地,等待著老死在這座冰冷宮城裡的那一天。
...不。
不!
若是之前,他或許會猶豫。
畢竟那是反賊。
可如今,他怎麼可能還放得下?!
反賊又如何?左相又如何?!
誰能讓他爬上去!誰能讓他一直享有那種把人踩在腳下的權力!誰能在這絕望的深宮裡,給他指出一條登天的路!
他就是那個人的狗!
一步。
又一步。
魏遲走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堅定,他終於站到了政事堂的門前,微微仰起頭,看著門頭上那塊禦筆親題的“政事堂”牌匾。
他心想,過了今天,自己也該改個名字了。
魏遲,魏遲,開悟得太遲,懂事得太遲,做什麼都遲,這名字未免太蠢。
那該叫什麼好呢?
既然天下人都罵宦官是佞臣,既然自己決定要走上這條路。
“魏佞忠。”
“我要叫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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