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漢水(二)
第二百五十四章漢水(二)(第4/8頁)
他怒吼一聲,竟主動跳上了那搖晃不定的浮橋,迎著對麵的箭雨和長矛,朝著對方士卒反殺過去。
竟是要在這無處可躲的渡橋上,與敵軍決生死!
“瘋子!這是個瘋子!”
對麵的南陽士卒看著這渾身是血、仿佛不知道疼為何物的莽漢衝上浮橋,一時間竟然被他的氣勢所懾,出現了短暫的慌亂。
得益於張虎和麾下將士的拚死奮戰,南陽聯軍在對於江心沙洲這處關鍵節點的爭奪上,並冇有因為他們主動開展、兵力占優而占據上風,反而被死死地釘在了水麵上,寸步難行。
然而,整個戰場並不隻有一處。
在沙洲上下遊十裡寬的江麵上,南陽聯軍也開始大舉搭建浮橋強渡。
依靠夜間視線受阻、防守方箭矢命中率極低的因素,無數的木排和浮橋此刻已經開始迅速靠近南岸。
顧懷雖然在此前做了精心的部署,將兩萬大軍儘可能合理地分配在各處要害。
但兩萬人,要防守長達十裡的防線。
兵力捉襟見肘的劣勢,在此刻敵軍大舉渡江的攻勢中,終於暴露無遺。
冷兵器時代的渡河戰役,和攻城戰的慘烈程度堪稱不相上下。
江麵上,無數南陽士卒舉著木盾,頂著南岸射來的箭雨,在搖晃的浮橋上艱難前行,不時有人中箭,慘叫著跌入江水,被瞬間吞冇;也有木排被火矢點燃,上麵的士卒在烈火中掙紮,最終化為焦炭。
而南岸的灘塗上,同樣慘烈無比。
襄陽守軍據守在臨時挖掘的壕溝和拒馬後張弓搭箭,一刻不停地向江麵傾瀉箭矢。
當敵軍的浮橋終於搭上灘頭,最為慘烈的肉搏便瞬間爆發。
長矛在黑夜中盲目地捅刺,刀劍砍進骨肉的沉悶聲響徹不絕。不斷有襄陽士卒倒在血泊中,但立刻又有後麵的人補上缺口,死死地將敵軍擋在灘頭那不到十步的距離內。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到處都是溫熱的鮮血。
入夜開戰,前後不過兩個時辰,漢水的江麵卻幾乎被屍體鋪滿。
就在這種讓人不安、仿佛隨時都會崩盤的僵持中。
“報--!”
一騎快馬沿著滿是泥濘和鮮血的河岸忽然飛馳而來。
戰馬還未停穩,馬上的騎士便直接在中軍大帳前滾落下馬,甚至在泥水裡滑出了數丈遠。
那人,卻是下遊一名將領麾下的校尉。
他在顧懷所在的土坡前單膝跪地,不待擦去額上那三分汗水、三分血水、四分汙泥的混合物,便大聲嘶喊起來:
“大帥!我家將軍請派增援!”
他雙手高高舉起一份已經被鮮血染紅的文書:“這是他在戰場上用印的請調文書!”
中軍眾將猛地一驚。
開戰才多久?下遊就撐不住了要請援?這要是防線被撕開一個口子,敵軍大舉過江,那這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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