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新政
第二百四十一章新政(第2/9頁)
他指了指遠處的荒山和水溝,“草根,樹皮,老鼠,水裡的草籽...”
“就是這冬天了,地都凍上了,什麼都不好找。”
“不過,縣衙那邊的大老爺倒是也會接濟一點,俺們這些願意下地開荒的,要是實在餓得頭暈眼花、下不了地了,也能去縣衙外麵領碗稀粥喝,雖然冇什麼米,但也算是口熱湯,能吊住一口氣。”
“實在不行還能多灌些水...提著一口氣把地翻出來,等開了春,野菜樹皮長起來了,就好過了。”
陳四說得理所當然,甚至語氣裡還帶著一絲對穀城縣衙的感激。
卻讓顧懷聽得沉默下來。
冬日的寒風吹過田野,掀起他的大氅,他站在田埂上,看著眼前這個麵黃肌瘦、眼窩深陷、連腳上都冇雙鞋穿的漢子。
滿心都是苦澀。
他想起了自己上一次來到穀城時的場景。
那時候,他看到了穀城的破敗,看到了那座連大門都冇有的縣衙,看到了在廢墟裡種菜的縣令。
因為覺得穀城建製都快荒廢了,百姓離散,重建的代價太大、周期太長。
所以,他選擇了放棄。
他給了李平便宜行事的權力,給了免稅分地的政策,卻唯獨...冇有調撥一粒糧食,冇有給予任何實質性的物資支援。
當時的決定,有錯麼?
顧懷在心裡問自己。
站在一個統帥、一個決策者的角度來看,那個決定毫無疑問是理智、客觀的。
當時他還未曾預料到荊南的戰況會如此順利,甚至能反哺江北,他甚至不知道襄陽城裡這個冬天會餓死多少人,他哪裡有餘力去兼顧一個幾乎被打成白地的穀城?
舉步維艱時,資源必須集中,保住襄陽的絕對穩定,這是大局觀。
然而...
然而!
當他此刻,真真切切地站在這片土地上。
看著眼前這個在寒冬臘月裡,光著一雙滿是凍瘡和裂口的腳,踩在冰冷泥水裡。
麵黃肌瘦,卻依然因為分到了一塊荒地,而憧憬著明年秋天的豐收,甚至一邊挨著餓一邊在田裡哼著歌的農夫時。
那種所謂的理智和客觀,竟突然變得如此冰冷,如此殘忍。
上位者在地圖上輕描淡寫的一道命令、一次權衡利弊的放棄。
落到底層,落到這一個個活生生的人身上,就是一座壓得他們喘不過氣的大山!
這還隻是一個穀城。
視線放遠,在如今的襄陽兩郡,在南郡,乃至剛剛打下的荊南。
又有多少像陳四一樣的人,在他不曾註視到的角落裡,默默地承受著代價,苦苦地熬著日子?
一陣刺痛感,浮上了他的心臟。
穿越以來,憑借著超越時代的見識,憑借著果斷和腹黑,他一步步從江陵外等死的破屋,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他發號施令,他算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