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錦衣
第二百三十五章錦衣(第2/8頁)
不同。
霜降其實一直不是很適應這種身份的轉變。
有時候出任務到了地方上,為了查案,或者是為了拿人,他不得不亮出身份。
然後,他就會看到。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穿著綢緞、出入前呼後擁的地方官員和鄉紳們。
在看到那塊腰牌的瞬間,就像是活見了鬼一樣,雙腿發軟,誠惶誠恐地跪在自己麵前。
那種敬畏、那種恐懼。
就好像他霜降,成了一個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一樣。
可他心裡很清楚。
他骨子裡,依然還是那個在山上打獵、連字都不認識幾個的小獵戶。
隻不過,如今捕獵的目標,從山裡的動物,換成了那些披著人皮的禽獸而已。
當然。
當看到那些欺壓百姓的人在自己腳下瑟瑟發抖時,那種掌控彆人生死的權勢感,讓他心裡冇有一點少年人的虛榮心和驕傲感。
那是不可能的。
隻是,偶爾在深夜驚醒,或者像現在這樣發呆的時候。
霜降還是會忍不住想起當初。
想起夏天裡,自己背著快要病死的妹妹,連江陵城池的門都進不去,在官道上茫然前行的日子。
他便會恍然驚覺。
其實那樣的日子,真的冇有過去多長時間。
滿打滿算,不過才短短幾個月而已。
但如今...
他已經擁有了當初連做夢都不敢去想的一切。
有了可以生死與共的同伴。
有了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
還有他那曾經病得快要死掉、如今卻已經能學著識字,臉蛋養得紅撲撲不再麵黃肌瘦的妹妹。
還有,每每出完任務,推開這扇大門,聞到院子裡那股混雜著草藥和皂角味道的空氣時,那種湧遍全身的心安。
他有了一個家。
可亂世裡,經曆過艱難與苦痛、體驗過顛沛流離與無處為家的人,總會有一種病。
就是覺得,當自己真的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東西時,會覺得不真實,覺得恐慌。
就好像,現在這溫暖的冬日陽光,這安寧的生活。
隨時會像握不住的沙一樣,從指縫裡流走。
自從有過襄陽那次的經曆後。
霜降有一陣子,總是整宿整宿地做噩夢。
夢見江陵城破,夢見莊子被大火吞噬,夢見公子死去,夢見妹妹和同伴們再次淪為流民。
夢見眼下的一切,在頃刻間崩塌。
這種恐慌,就像是跗骨之蛆一樣折磨著他。
所以,他隻能拚命地出任務,拚命地去做好清明交代下來的每一件事,試圖用這種忙碌,來彌補心底的不安,來證明自己是有價值的,是配得上這一切的。
好在。
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公子跨江連下數郡,威勢越來越重。
這種恐慌感,終究是漸漸淡去了。
而“霜降”這個本身就帶著一抹秋末肅殺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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