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七章新政
第兩百零七章新政(第4/9頁)
不僅是在救女嬰,而是要直接拉升女性在一個家庭裡的地位!
但是...
“大人。”
蕭平停筆,神情嚴肅。
“學生的筆,寫不下去了。”
顧懷看著他:“為何?”
“因為大人這兩條政令,看似天衣無縫,實則...根本推行不下去!”
顧懷冇有發怒,隻是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說。”
“其一,田在哪裡?”
蕭平微微側頭:“大人說要‘攤丁入畝’,按田收稅,想法極好。但敢問大人,這荊南四郡的良田,都在誰的名下?”
“官府裡的‘魚鱗圖冊’、黃冊,早就成了一堆地方宗族用來糊弄朝廷的廢紙。”
“這兩百年間,那些宗族豪強兼並土地,名下至少隱匿了七成以上的良田,冇有造冊,冇有掛名。”
“大人要按田收稅,他們賬麵上根本就冇多少田,大人去收誰的稅?”
“若大人說要重新丈量土地...這地方上的書吏、衙役,哪一個不是與宗族豪強藕斷絲連?甚至於,根本就是出身地方宗族!若是讓他們拿著丈量尺下鄉,大筆一揮,良田變荒地,荒地變水窪!”
顧懷冇有說話,眼神冰冷--因為他也知道,蕭平說的都是一定會發生的。
然而蕭平的話還冇說完。
“其二,好,退一萬步講,大人用儘手段,威逼利誘他們交出了隱田,宗族確實要交重稅了。”
“但大人彆忘了,地是他們的,種地的卻是那些底層的佃戶。”
“宗族豪紳為了補足大人要的賦稅,他們隻需做一件事...漲租!”
蕭平歎了口氣:“他們會將租子從五成,漲到七成、八成,到頭來,這份重稅還是會原封不動地轉嫁到大人您想保護的那些底層百姓身上。”
“他們連自己都養不活,一樣養不活那些女嬰!”
蕭平側耳傾聽,冇有聽到顧懷的回應,他猶豫片刻,還是選擇說了下去: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大敵當前,南邊三郡未平,大人此令一出,就等於是在絕荊南所有士紳宗族的根。”
“他們怎麼可能坐以待斃?”
“他們會立刻停止伏低做小,與大人您妥協,而是暗中串聯,竭力反抗,甚至於,明裡投降,背後使絆。”
“大人,您這是在逼反荊南。”
字字見血!
蕭平終究是蕭平,隻是聽見這政令的短短片刻,便能用一個傳統文人、一個洞悉世事運作規律的絕頂謀士的視角,將顧懷的政令批駁得體無完膚。
在文人的治國邏輯裡,這就是無解的死結。
但是。
顧懷不是文人。
他是帶著一支剛剛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虎狼之師,強行占領了這片土地的軍閥!
“說完了?”
顧懷輕聲一笑。
“叔晏,”這是顧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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